箫清羽看得叹为观止,原来那个女人,就是和秦蓁对换的秦瑟。姐妹俩行为处事都挺聪明的,但箫清羽笃定,大小姐身上自有一股傲气,绝不会像秦瑟那样,当面吵架转头又软侬细语,至少对于沈木白那样的人不会。
再想起秦瑟那身锦衣华服,箫清羽耷拉下黯淡的眼眸。如果二人没有阴差阳错,能穿到那些漂亮衣裳的,就是大小姐了。
箫清羽摇摇头,后头还有诸多人等候看诊,他赶紧上前。那老大爷感谢他先前帮扶自己一把,非要主动让出位子,让他先看诊。
箫清羽道声谢,坐到柜台前,跟大夫细述了秦蓁被水蛭咬的症状。
大夫见多识广,望闻问切中沾了个问字,就了然于胸,给箫清羽推荐了一款雪颜膏,专除伤痕的。
有药可医,箫清羽喜不自胜,但问下价钱来,竟整整一两银子一盒!还要一直用到伤疤复原为止。
哪怕先买着第一盒,箫清羽这也不够钱,还差两百多文。箫清羽叫大夫帮自己留着药,他过几日凑钱来取。
当晚,箫清羽跑了趟山上,傍晚时候又将所得跑去镇上售出,往返间,直到太阳落坡,他才回到家中。
“怎么这么晚回来?我们都吃过饭了,你的饭留在厨房的锅里,快去吃吧。”
女人边缝制鞋的边口,满口家常暖语,让箫清羽感到熨帖。他走过去半跪于床前,碰了碰她的腿:“你下床给我留饭了?大夫不是交待过不让你下床走动。”
下意识中,他觉得家里除了大小姐,不会有人给他留饭。
秦蓁微怔,目露诧异:“说来也奇怪,是含玉主动帮你留的。我一直觉得那丫头不懂事,没想到挺关心你这个大哥。她还说,大哥对我挺好的,下次还要大哥对我好……什么意思?”
箫清羽轻咳一声,背转过身往外走:“在山上得空做了两只草编田鸡给她,小孩子好哄。我先去吃饭了。”
睡觉前,秦蓁特意点上油灯,等不到明天,就想现在让箫清羽看到刚做好的棉鞋。
鞋面绣了弯曲的水纹,光盯着看看不出什么,但随着人一走动,尤其在光的映照下,就能看到波折的线条呈现明暗相间的色调,看上去仿若真有水在流动。
箫清羽穿着走了几步,不眨眼的盯着,还以为自己眼花:“这是你绣的?怎么会动?”
“随意绣了几条水纹,没想到这么好看呢。”
秦蓁内心却自豪道,这就是蜀绣的神奇啊!光暗有度,针线细腻,能将物态本身表现得栩栩如生。
箫清羽将鞋放了两次,一次放在床前,又觉不妥,光着脚拎鞋,将其放入柜子内。
吹了灯,明室陷入一片沉寂。黑暗中,能将一些不安掩盖,人变得雀跃放肆起来。箫清羽侧躺着,盯着身旁隆起的曲线,声音不加掩饰的柔意:“今天过得还好吗,要不我明天留在家陪你?”
秦蓁惬意慵懒道:“不用,一些小事自己能做。只是,唔,躺了一整天,腿都麻了。”
“我给你按按?”话说出,他自己都吃惊,又忍不住心生一丝期许。
等了许久,未闻动静,箫清羽克制不住,伸了手过去。他只想缓解她,外加,多亲近她,隔着一层绸裤,别的欲念还真没有。拨动手指,老老实实给她揉按。
秦蓁从紧绷着,慢慢安睡过去……
翌日她醒来时,箫清羽又不见了。才寅时刚过,下地都不到时间,他去干嘛啦?秦蓁迷迷糊糊想着。
箫清羽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的狩猎成果,不得已将一些未长大的小兔小鹿都打了,忙活到快午时,才凑够了钱。
他大步迈入医馆,不用去找大夫了,直接找柜台学徒拿雪颜膏。
就在他掏出银两时,还未成交,一道声音阻止了他。
“慢着。”
箫清羽看过去,迅速垂下视线,后退两步,犹豫的喊道:“姨妹。”
秦瑟点头:“姐夫不必客气,唤我名字便好。这雪颜膏,你一个男子要来何用,是我阿姐要用的?”
她问起,箫清羽便将水蛭一事简述。
秦瑟倒吸一口气,能了解阿姐被那怪物咬时的恶心。她做主将雪颜膏退了回去。
“既然关乎阿姐的外貌医治,断不能草率。这治疗伤痕的药膏有上百种,大夫不过观你身份,给你推荐价格你所能承受得起的,你还真打算给我阿姐用一两钱的对付?我夫君有句话说得对,你真是个粗鄙村夫。”秦瑟毫不客气批判道。
他从晚到早的奔波,辛劳之苦被人视为草芥,圣人也该发火了!要不是看在秦瑟口口声声维护她阿姐,箫清羽真想甩她一个冷脸一走了之。热门*小说txt下载www.dizhu.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