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瑟对男人的黑脸视而不见,做主道:“阿姐要用的药膏交给我,你就莫花冤枉钱了,走吧。----更新快,无防盗上----*--我下午会去亲自探望阿姐的。”
在知情人口中,秦蓁的婚事是被继母和妹妹联合设计掉包的。秦瑟用姐姐的婚事换取荣华,她的话能信吗?箫清羽闪过犹豫。
男人的警惕写在脸上,秦瑟轻笑:“你怕我会害阿姐?”
“你没害过吗。”箫清羽直言不讳。
秦瑟点头,撑起两边绣牡丹缠枝的琵琶袖,志得意满的欣赏着:“如今我富贵加身,秦蓁还有什么值得我计较的?也许我这次去,就是为了想炫耀一番。”
箫清羽迷惘住了,当真看不懂这姐妹俩。
不过一个下午,他等得起。一两银子对他来说,不是路边的石头。
秦瑟如约,下午便来到了云山村。因乡下泥路坑洼不平,到了村口她就下轿,让小厮丫鬟候在原地,她独自前往。
深一脚浅一脚的泥泞沾满她的绣鞋,炊烟混合着五谷的味道,各种虫子在树梢丛林里爬。这里有秦瑟厌恶的贫穷清淡,她一条手臂环住鼻子,一只手提拉着裙裾。
沿途问了几个村妇,秦瑟很快找到了箫家。
劈着柴禾的周氏,看到衣着华贵的小妇人,都认不出来那是之前见过的丫鬟秦瑟,哎哟叫唤两声,放下柴刀起身相迎。
“这位姑娘是,来找谁的?快进屋里坐吧。”周氏眼珠子黏在那些金银玉饰上。
秦瑟轻蔑的瞟了妇人一眼,笑容透着冷讽,打量这土胚茅草堆成的屋子,“周大娘好久不见。我是来看姐姐秦蓁过得怎么样了。”
秦瑟?细细打量下,周氏终于从那层胭脂水粉中辨出了秦瑟那张脸。飞上枝头了果然不一样,以前合八字去相看时,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烧火丫头,经这一打扮,真有富家夫人的姿态。
听清她的来意,周氏也不傻,知道这是来炫耀的!夺取姐姐婚事的女人,能指望她是真心实意来探望的吗?
当即周氏也不去自讨没趣,坐回去劈柴了。
“是秦瑟么。”
一个屋子传来声音。秦瑟笑笑应了声:“是我,我来看阿姐了。如今姐姐过上悠然田居的生活,叫妹妹我好生羡慕,一定要多给我讲讲……”她往传出声音那屋走去。--*--更新快,无防盗上----*---
周氏狠狠白了那背影一眼,故意说酸话的东西。
推开摇欲散架的木门,秦瑟踏入进去,关上门,贴在门板上,望着床上一身素色的姐姐,心头直跳,小声轻唤:“阿姐。”
秦蓁睁得圆圆的鹿眸绽出潋滟光泽,点点头:“过来。”
半晌,姐妹俩拥在一起,感慨万千。打小没怎么分开过,数月暌违,思念难言。
半晌,秦瑟松开姐姐,探她纱布紧缠的腿上,赶紧拿出带来的膏药:“听箫清羽说姐姐受伤了,我心急如焚。那傻小子,居然想拿雪颜膏应付,被我臭骂了一顿。阿姐看,这是上好的南海珍珠膏,对祛疤祛痕效果显著,一定能让你的肌肤恢复如初。”
秦蓁不客气的接过,却在意道:“你做什么骂他?雪颜膏也不便宜,他尽心了…怪不得这两天回来很晚。”她嘟囔。
秦瑟懊恼又诧异:“阿姐真偏心他。你不是看中他老实,早就写好和离书了。他又不是我真的姐夫,我干嘛对他客气。还是你改主意了?”
秦蓁睫羽颤了颤,敲向妹妹脑袋:“叫你别嫌贫爱富,对人客气一点而已。花无百日红,风水轮流转,就算不喜,何必在别人面前落个刻薄的名声,万一哪天你也需要别人呢。”
秦瑟嘁了一声,跳坐上床沿,像在闺阁时中那样无拘无束的跷腿。
她摆手道:“我不似阿姐会未雨绸缪,还是算了吧。一个沈木白让我耗尽了心力,哪有心思再与别人周旋。”
秦蓁如一般长姐,关怀的问:“婚后生活如何,你,有没有后悔?”她有些自责。
婚事掉包的计划,从开始就是她挑起的。是她暗示妹妹,让妹妹生母姜姨娘去做这件事情,并从中打通了秦沈两家所需的生意关系,来稳固这件事的无法逆转。
姜姨娘不敢戕害嫡女的胆小退缩,沈家对娶到庶女后的反对闹腾,她都安排得妥当,唯独,逃不开亲情二字的束缚,终日忧心将亲妹推入了火坑。
秦瑟枕着手臂,咯咯欢笑:“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我喜欢荣华富贵,不管是因为我娘从小对我的灌输,还是因为不想受到旁人的白眼喝斥,不管这四个字对你们才子文人来说多么庸俗,我就是喜欢。如果没有阿姐的相让,我就算认祖归宗,也只能嫁人作妾,哪里能成为沈木白的正妻。”
“这话你以前就跟我说过了。难道你嫁了沈木白,也还坚持这么想吗。”秦蓁紧盯着她眼睛。
秦瑟诚恳的点头,也提到了婚后生活,带着悠闲散漫,断断续续的扯:“他虽有不少妾室,还…生了子女。但还是对我最服帖。像他那样的家世,这些事都难以避免的。阿姐放心啦,我和你的目的又不一样。阿姐呢,这里的日子,会不会太苦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