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关山大踏步走过去,弯腰拉扯他的胳膊,金子现在已经无心去死,谁知在和岳关山角力挣扎的时候,不慎滚下了床,脖子上一紧,金子全身都麻痹了,他在骤然的窒息中不受控制地抽搐。
岳关山连忙把他托抱起来丢回床上,三下五除二解开床柱上的绳子,又去扯金子脖子上的麻绳,把绳子往地上一掼,甩手给金子一巴掌,金子白皙的脸上立马浮现五个红肿的指印,又听岳关山恶劣骂道:“我操 你妈了个×!你给老子作什么死?!”
金子眼前阵阵发黑,哽咽着攫取空气来打破喉咙里的壅塞感,委屈到无以复加:“我没想死,是你差点害死我,你还打我。”
岳关山坐在床边,握住他的脖子上下滑动给他顺气,愤恨道:“真没想死?老子都抓现行了,还想狡辩!”
金子挤出些眼泪,摸着自己的脖子语无伦次:“你想逼死我,我没想死,我快吓死了。”
岳关山搀着他坐起来,把他搂到自己怀里,金子惊魂未定,面颊贴着他的胸膛,断断续续说:“我没想死......我的亲人都还活着......我不能死......”
岳关山抬手抚摸他红肿的脸蛋,爱怜的语气里夹杂着无意恐吓:“小花,你个大老爷们怎么想了这么个死法,丢不丢人?好不好笑?绳子脏不脏就往脖子上勒?你要是想死,老子一枪给你个痛快。”
岳关山觉得自己这话里有刀子,于是隔着粗糙的军装一下一下摩挲着金子的后背:“别怕、别怕,我胡说的,没事了。”
金子彻底老实了,不再作死。
安分守己过了几日,金子决定妥协,并非妥协,只是他深思熟虑后想出的缓兵之计,想以此金蝉脱壳。他偷了一把手枪,准备引狼入室。
这天傍晚,金子和岳关山共进晚餐,当然还有薛崇义。此时大地回春,林间的野禽也活泛起来,石桌上多了一只被肢解的烤野兔。饭菜丰盛,肉香四溢,岳关山递给金子一块兔腿,金子安安逸逸吃了个饱,又喝了一搪瓷杯鲜奶,高一声低一声打着饱嗝,他向岳关山递去“有话要说”的眼神。
岳关山嘴里吐出一根兔骨头,冲他一抬下巴:“有话说,有屁放。”
岳关山口中向来不干净,金子害怕他突然骂出一句污言秽语,自己再怼还回去,很像是公然打情骂俏,于是他起身道:“我晚上再和你说。”
夜色降临之后,岳关山走进金子房中,屋内一片黯淡,只有从天窗照射 进来的月光,房内的一切都是依稀可辨的光景。
金子听到动静,从抽屉里拿出火折子,吹亮火穗,点着蜡烛。岳关山回身关了门,轻声道:“小花,想明白啦?”
金子站在床边,精致的五官眉目掩盖了他扭捏的神情,他那睫毛上一圈下一圈簇拥着眼睛,眼睛连着心,更是一点掺杂也没有,他嘴唇微抿又翕然张口:“我要是和你好,你得听我的。”
岳关山闻言心中大动,向下握住了他的双手:“小花,你说真的?”
金子目光平视,刚好能看到岳关山的嘴唇,他的嘴唇红润饱满,微微张着,送出急促而温暖的气流,金子垂下眼,心中酝酿着大计划,故而忐忑不止,他的声音几乎颤抖的不像话:“那……你……答不答应?”
岳关山忽然动起了手,伸手将金子横腰抱了起来,随即转身后退两步坐到床上,金子稳稳地坐在了他大腿上,岳关山低头把脸埋到金子胸口,隔着白绸小褂深深吸了一口气,口鼻间隐约萦绕着奶香,闷声掩不住喜悦:“乖乖,你他妈的真招人稀罕!”
在他胸口停留片刻,岳关山又嗅了嗅他的颈窝,抬头看向金子笑道:“还让你喝成奶饽饽了!”
金子虽然与他心意不通,对方的鼻息咻咻拂过肌肤的时候,让他不禁心慌意乱,还有些混沌的怕,死亡和鲜血让他却步。
金子眼神飘忽闪躲,嘴里的话莫名其妙:“我、我不是故意的。”
岳关山抱着金子往床里搡,想起那夜里的笑话,岳关山摁住金子的双肩,急不可耐在他脸上一寸一寸亲吻,最后吻上他潮湿柔软的嘴唇,久久不再动。
交换着彼此的气息,金子时刻用后脑勺感受枕头底下的手枪。然而岳关山并没有胡作非为,他在快要窒息的时候才在金子嘴唇上用力一吮,然后规规矩矩躺在旁边,不再动手动脚。
金子没杀过人,不想也不敢,他临阵脱逃,彻底放弃了这个念头。
安静了片刻,岳关山握着他的手,四指渐渐收拢,又将他圈进怀里,嘴唇贴着他的耳根细密地亲吻。
功亏一篑,金子精神萎靡,昏昏沉沉阖眼欲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