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的是谁?
这双标的本事杠杠的。
所以,秋水自然不会轻饶。
她冷眼睇视着她,“啊,对了,你什么时候改行当起了媒婆?不过我有很多男生追求的,不似你,所以我并不需要你来给我随随便便拉郎配。”
“……”张清漪的眼眶开始泛红,转而喊住李琴琴:“李老师,你听她说的什么话!”
有老师很不给面子地噗嗤笑出了声。
李琴琴一哂,同样是哭笑不得,赶紧冲两个人挥挥手,佯装生气地各打五十大板:“好了好了,我说你俩能不能稳妥点儿?都是班干部呢,居然当面吵了起来!内容还这么低俗,让其他老师看笑话了,这不是在丢我的脸?”
就在此时,外面走廊上隐约传来了某人的鬼哭狼嚎,声音由远及近。
这似曾相识的节目内容,令办公室里的人不约而同都竖起了耳朵
不消片刻,八班班主任秦岩人未到,声先到。
“李老师,人我给你带来了。他硬说自己没偷书,还说你们班上的杨秋水可以给他作证。很好,说他偷书的是你班上的人,说他没偷的还是你班上的人。好话坏话什么话都给你们二班的学生说尽了,这么不严肃。我那班上的臭小子们虽然爱捣蛋,可也不能让他们蒙受不白之冤是吧?所以,麻烦你叫杨秋水来……”
所有人都齐齐看向门口。
话音落,就见粗犷的山东大汉秦岩拎小鸡仔一样,单手扯着李长天的耳朵拖着他,师生两个形象十分滑稽地出现了在众人面前。
李琴琴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秋水和张清漪也都神色变幻。
秋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两边都叫她作证……
本来她只是个小配角的,现在硬生生被各方推至风口浪尖。
真还能全身而退么?
她脑子一团乱麻。
斜对面的张清漪却是一脸得意洋洋的笑,目中的泪水已找不到任何痕迹。那两片略厚的丰唇止不住上扬,嘴角泛滥的浓嘲更是丝毫都不加掩饰。
她斜睨了秋水一眼,看她秀眉微蹙,真是恨不能哈哈大笑三声。
刚才她气得有多厉害,此时就有多开心。
“这下可有好戏看喽,”办公室的其他班老师也是看戏不嫌事大,又开玩笑地说, “好像越来越精彩了哦。”
一无所知的秦岩话说到中途,才发现办公室里气氛不对。
环视了眼,嘿,三个漂亮女孩儿面色各异地杵在李琴琴的办公桌前一语不发。
张清漪和李月他不认识。
目光扫到秋水时,定格。
秦岩不似女老师那么爱打听、爱攀比学生,反正他班上的学生也没法跟人比,所以他一向不怎么关注其他班上的优等生。
不过,自上次事件后,秦岩就对秋水的印象十分深刻。所以一眼认出了她,当下就快人快语道:“很好,既然杨秋水在这里,那就正好问问她!”
李长天早看见秋水了,进门后就停止了夸张地干嚎,整个人缩脖子缩脚,羞赧地躲在秦岩身后默不作声,拼命减少存在感。
在心爱的女人面前,男人得要有男人的样子。
他心里想得百折千回,就可怜秦岩并不了解他小男生的婉转心思。
那话说完,秦岩就将他从身后拎了出来。
瞧他别别扭扭不愿抛头露面,当下毫不含糊,又干脆利索地抬起右脚就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一脚便将李长天踢去了场中央。
这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敢为八班班主任,没有一副能唬人的体型和粗暴的管理方式,又如何镇得住一窝的调皮捣蛋鬼?
但秋水看在眼里的是---高大壮实的秦岩和细弱瘦小的李长天对比实在太明显。李长天就好比是罩在秦岩那尊大佛的阴影下一只蚂蚁,不细看,都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有点可怜。
因着秦岩那一脚,李长天踉跄地往前扑去,恰恰扑向了对面的张清漪。
她张口惊叫出声,分贝震天,办公室的人都拧起了眉。
又见她连连后退,最后身体贴在墙上退无可退,只好双手扒着墙面,目眦欲裂地瞪着李长天,紧张地大声呵斥:“你想干嘛?滚开点!”
秋水那双波澜不兴的含水目,就无声地去剜了罪魁祸首秦岩一眼。
尽管明白秦岩刚刚那下不过是虚张声势,他其实很护短,为保下李长天。可现场并不是谁都能明白他的意图。
众目睽睽下,李长天就变成了谁都可以随意欺负。
想想从前,张清漪还贪恋过他送的小礼物!
有些人就是这么可笑。
然而此时的秋水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
早不知何时,她潜意识已经认定了这样一个约定俗成---李长天只有她可以骂可以揍可以欺负,你张清漪算什么?
李长天趔趄了三四步后就稳住了身体,离得张清漪还有一米多远呢,根本碰不到她。听到那嫌恶的呵斥,他抬起黑漆漆的双眼,懒洋洋道:“我能对你干嘛啊?你倒是说来听听。”
面上是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痞气十足,混不伶仃,二流子没错了。
这明显是在故意当众调戏人。
丝毫不给人面子,才不管你是男生还是女生。
当然,秋水除外。
“臭不要脸!”
张清漪自己闹了个大红脸,呸了声,自认倒霉。
李长天却早已不在意她,一边龇牙咧嘴忍痛揉了揉被揪得红肿的左耳朵,一边快速将黄毛儿捋顺了才转过身来,讪讪冲秋水露齿一笑:“秋水你快给他们说,谁的书我也没拿,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