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明五十年, 春末, 居延突起内乱, 撤兵回守,受降华朝。
天下人依稀记起几十年前也有那么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让一位喜穿月白衣袍的将军从此声名鹊起。
华采躺在寝殿的榻上, 花白的头发铺了一枕, 榻下乌央央地跪了一地,他费力地推开唇畔递来的汤药,眼前好似出现了许多画面:
广袤无垠的荒漠里, 夕阳下斜,两只秃鹫在天际盘旋, 他在树上对远方望过来的舒月白灿然一笑……
画面一转又是舒月白于万千杀.戮混战中察觉到他的视线,四目相对时,舒月白揭了白玉面具冲他微微一笑。
再转眼又到了一荒草丛生的墓冢, 他看见舒月白站在残破的墓碑前,如画的眉眼间似积了千古不化的积雪, 冰冷若无情无欲, 偏生舒月白轻抚过那墓碑上的名字后,眉眼又陡然柔和似春花初绽。
他抬眸, 向华采望来,眼角微红不停重复道:舒月白最欢喜华采。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舒月白垂眸呢喃:
阿采,阿采, 我真的好舍不得……
那袭月白散作星星点点的微芒消散于空中, 再也寻觅不到踪迹。
“陛下……”侍者见华采唇微启, 忙倾身上前。
枯瘦的手张了张,食指微蜷,在心口处缓慢地游走着,一笔一画写道:下世我自去寻你。
侍者讷讷不敢言,他知道陛下不是说给他们听的,而那个人也已不在。
华采费力地抬眼,看向侍者的目光已渐渐涣散,他继续一字一顿地写着。
侍者低声跟着念:“朕薨后,葬于昔日戏称猛虎山的小重山。小重山一名概不再提,广示天下其山确有猛虎,人皆不可入山犯之。可建寺……”
“下罪己诏,曰,吾德不类,天道降惩,万姓所承之过,皆归于吾一人身……吾愿皈依佛门,所造之杀孽一日未涤清,便一日如堕阿鼻,生生世世,死不可抵……”
侍者被骇得一抖,慌忙跪下。
枯瘦的手指还在游走着,在心口处不停描摹的是三个字:舒月白,舒月白……
……
镇明五十年,春末,帝薨,归葬地史书未载。
帝临终前下罪己诏,言天下之过皆归己身,诚感动天,至此河清海晏,山河依旧。
……
“滴——虐文宝典为您服务,检测到您对角色舒月白爱意值为满值,偏执程度满值,检测到角色舒月白对您爱意值为满值,偏执程度为零,您此世记忆已全部解锁,选择的虐攻身虐攻心的路线已通往结局,进入十分钟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