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的一直以来的念想。”
这样的思想陪伴着陈之遇在市局审讯室飘飘荡荡两三天,悚的刑侦队各大人物都争相前来围观。可惜人虽是春光明媚但脑子换算条理清晰, 隔着条街的荡漾, 何山就着煎饼看着对方驱着车赶到省立医院。
这次密室追查中, 带出来的几人,除了陈之遇和赵炜凌,基本都是因着营养不良及精神问题没能即刻出院。唯一剩下的那一比较特殊, 而特殊的人则就是刑侦队队长——顾云谁。
顾云谁人倒是没啥屁事,此人皮糙肉厚, 刚进医院当晚就昏昏沉沉的清醒过来, 三四个医生护士都按不住的要挣扎起来,最后被一碗热粥安抚消停。
常年和市局打交道,更是和刑侦队各个队员斗智斗勇的主治医师, 当下决定用顾云谁脖子上情、色绮丽的猫爪印为“报复”由头,将人以疑似狂犬病毒要求留院观察。
陈之遇拎着个保温桶和一小袋换洗衣服赶到病房门前时, 伊白刚翻着天大的白眼骂骂咧咧从里面退出来。刚刚关严实的病房大门内, 泄出了几声咋呼呼说话声。
“来啦?”伊白对于陈之遇这么快到还是有些许意外, 刚出市局也就才半个多小时的功夫, 这人倒是大包小包的赶到了。
“带了些换洗衣服,里面有访客?”
伊白看着陈之遇挂在脸上那抹欲羞还秀的笑, 琢磨着对方的话,感情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心里的气更堵上一层,甩着两大眼珠子, 凉飕飕的送上个爆炸话题:“这都几天啦, 老顾这边衣食住行都有人照顾!这不, 里面前任排成排,加上赵总斗地主呢。”
陈之遇的春光明媚眼瞅着要僵在脸上,下一秒却硬是拉出了个大度的浅笑:“麻烦你们来回跑了。”
“我们这都是应该的,”伊白在心里呸了陈之遇一脸,继续说道,“老顾要我去给他买包烟,要不,你先进去?”
“不是借了么?”
“谁知道的,想着戒烟的时候大概是脑子塞驴、鞭了吧!”伊白小姑娘说完,飘然远去丝毫无考虑听话的人的任何情绪。
“.......”
病房内狂犬病患现下觉得自己是“情场失意,赌场正得意”,搂着膀子对着坐在对角床榻上的清秀男人,呼啦着脑瓜崩。
“顾哥,你这大病初愈可得千万手下留情啊!”
陈之遇推开房门就瞅着位“老师类卿”的少年,仰着头贴在顾云谁手掌心,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
——好烦,不想和你玩了。
顾云谁在密室内和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和现下的画面重逢在一起。这使得陈之遇手中的东西瞬间变得千金来重,手指不自然的收缩蜷起,刻在铁质的保温把手上,失了点血色。
“陈老师来了啊!”赵炜琛面对这大门,眼神刚从顾云谁身上移开,就瞅见门口的来人,挤眉弄眼的准备给自己找来个搭话的帮手,“我也刚来,恰巧云谁两个朋友都在呢。”
“我从家里拿了点换洗衣服过来,赵总也在啊。”陈之遇将东西归置到柜子上,“不知道你们都来看云谁,我带了点粥,都吃了么?要不,我再去买点早饭过来?”
陈之遇的话甚是突兀,却主观输出自己主人的姿态。分别坐在顾云谁床伴两旁的青年你望望我,我看看你的,谁也没反应过来接下话,原本放松的脊背,看着陈之遇的笑脸,也开始僵直起来。
“他们都吃过了。”顾云谁缩回抚在前男友脸上的手,坚决不与人对视的开口解围道。
“那你吃了么?”陈之遇也不再理会病房内的另外三人,走进床边低矮着身子探手放在云谁额头上,“破伤风打了没?狂犬育苗呢?”
“嗯,我能有什么事,”顾云谁说话没好气,“我就算在医院,也能和老师一样,坚持在自己工作岗位的第一线!”
“那你不都知道了,”陈之遇有点想笑,却怕惹恼了此人,“这些事情都和我无关啊。”
可能是狂犬育苗混合破伤风惊有奇效,顾云谁瘫坐在床上,像个看完医生闹脾气的小孩,睃着眼瞪着陈之遇:“那是老师,对于自己工作的坚持太根深蒂固了!”
“嗯,下次我改改。”陈之遇把热乎乎的粥倒进开盖的小碗中,坐在病床上握着顾云谁的胳膊将人卷上去的衣袖整齐的放下来,一切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些亲昵的温柔。
“顾哥.......那我们先走啦......”原先被捧着脸的青年蹭的站起身,穿好鞋子拉着另外一个往外走,动作一气呵成,像是生怕一个慢速就要葬身虿盆。
震惊!大王身边有妖姬!
顾云谁莫名接收到来自两位前任惊呆了的脑电波,颇为无语的低着头同碗里软糯香甜的八宝杂粮粥做对抗。
赵炜琛赖在椅子上,像是没看通现下尴尬似的优哉游哉开口说道:“之前就说看着云谁两个朋友眼熟,现在看到陈老师才知道像谁。”
顾云谁一口热粥喂到了鼻孔里,七手八脚怼回去道:“你搁着干嘛来了?斗地主是你们这种霸道总裁该有的活动么?你赶紧的,再见吧你!”
“......我担心你,来看你啊。”赵炜琛对顾云谁的态度不甚在意,翘着二郎腿继续对着两人嘚瑟着,“霸道总裁不也得不辞辛劳的追人嘛,和你两位前任斗个地主,我觉得还挺划算的。”
陈之遇捏着餐巾纸怼进顾云谁鼻子嘴巴里,脸上淡淡的说道:“赵总要是在不将你弟弟完整带回来,赵氏股票怕是没有那么划算了。”
“不急,我就瞅瞅你怎么忽悠人的,我想学习一下。”赵炜琛完全不接茬,大喇喇的靠在椅背上,,并不是怎么像个虚心求教的好学生,“不过说道我弟弟,他是的确没有陈老师心思深,你都被无罪释放了,他还是里面耗着。”
“赵总是怀疑警方办案的能力?”陈之遇,“也是,赵总要是有你弟弟那样的心思,也不至于到现在还需要多方学习了。”
“你.......”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有意思么?”顾云谁终于掏出餐巾纸的魔爪,红着鼻头彻底臭脸,“到底谁有狂犬病啊?我看你们都得住院观察,神经病!”
“.......”
“.......”
“谢谢你今天来看我,你先走吧,我有话和他说。”顾云谁不算客气的对着赵炜琛下发逐客令。
屋内的气氛随着赵炜琛的离开真正进入不和谐的高、潮,陈之遇像是无感无觉的收拾着房间内的东西。那些别人遗留下来的东西都被推推搡搡的塞到最边缘的柜子里,好在顾云谁这间病房特属主任分来的隔离区,单人间场地甚大,否则那些乱七八糟的水果花卉估计只得归结于走道垃圾桶。
“我说,你至于么?这些都是别人给我带的。”顾云谁靠坐在床上,撩着眼皮打量着人将事情做的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开口,“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上心我啊。”
陈之遇拎完最后一束热情玫瑰转身对着人说道:“狂犬病的症状有恐水、怕风、发作性咽肌痉挛、呼吸困难等,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有发散性气味,我主要怕你发病。”
“......”顾云谁被堵的气息奄奄,“我要是有,第一个就要死你。”
“殉情么?”陈之遇绕过顾云谁岔在床上的大长腿,将人圈在病床上扬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