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说,我并不会因此而嘲笑于你,也不会对外人谈,这样总可以了吧?”蔡暄看着悲痛的要死的宋临笑道。
宋临抱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我居然喝醉了……还耍酒疯……还被你看见……我不活了……”
“哦,那请你去死吧!”
“你果然想要害死我!”宋临一脸愤怒。
蔡暄摇头,无奈的看着酒还没有醒透,整个人依然十分不正常的宋临,不知如何是好。
次日。
“我昨天是无心的。”
“嗯,我明白。”
“给你添麻烦了!”
“无妨!”
“你能不能把这件事情忘了?”
“哈哈哈哈……不可能!”
“你不要欺人太甚!”
“宋大人微醺之后的风姿岂是轻易可以忘怀的?”蔡暄笑的一脸春风荡漾,隔壁牢房里宋临却只想悬梁自尽。
天知道他酒醒之后回忆起醉酒之后的行为有多想把自己掐死!
“宋大人,远亲不如近邻啊,下次再想喝酒,在下一定奉陪!”蔡暄一边砸着相隔的墙一边大笑。
“不用了!我从今日戒酒!”宋临把被子一蒙,不想多说一句话。
蔡暄还在笑,却见狱卒慌慌张张地过来,“二位大人,朝廷派人来传旨了!”
“哦?”蔡暄慌忙站起来整理仪容,敲敲隔壁的墙壁:“宋临!”
“听到了!”宋临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起来。
只见一队威风凛凛地卫兵拥着一个衣衫华丽的太监走进来,来至牢门前,狱卒打开牢门,二人齐齐跪地。
太监打开手中的卷轴:“传圣上旨意——蔡暄,宋临接旨!”
“臣蔡暄接旨。”
“臣宋临接旨。”
“今三品廷尉史蔡暄,三品宗正少卿宋临,妄议国政,扰乱视听,私相结党,按例当削去官爵,流放戍边,念蔡、宋先祖之德,两人昔日之功,从轻发落,现令蔡暄调任陇州梁安郡武德县为县令,宋临调任陇州费郡长容县为县令,此后兢兢业业,戴罪立功,抚恤黎民,为国尽忠,钦此!”
“谢陛下隆恩!”
太监走后,二人撑着身子站起来,蔡暄抖落开手中的圣旨:“恭喜啊,宋县令!”
“恭喜啊,蔡县令!”宋临想笑也笑不出来,“这下好了,连降四品,都是你这小人害我!”
“我也是间接被你送进来的,咱们两两扯平!”
宋临盯着圣旨:“陇州,这么个与世隔绝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是撞了大运了!”
蔡暄看了宋临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思考了一下,悲痛地捂脸:“这回是真的远亲不如近邻了!”
宋临翻白眼:“你在梁安郡我在费郡,这又不挨在一……等等?”
宋临打开圣旨:“武德县,长容县……”
梁安郡和费郡本来隔得很远,只有一点点地方是连着的。
对,就是武德县和长容县。
宋临简直怀疑这是皇帝故意的,就是想看自己和蔡暄谁先搞死谁。
宋临和蔡暄对视一眼,只觉得前途一片漆黑。
第二天宋临就要收拾包袱准备走人,宋临全家老少过来送他,宋临交代弟弟:“好好照顾爹娘,还有,在朝廷上小心点,别像哥哥一样。”
宋简点头:“我记住了,哥哥,你这次和那个姓蔡的挨得太近,你才要千万小心,照顾好自己啊!”
宋临点头:“放
心,那个姓蔡的如今自身难保,不能把我怎么样。”
“嗯,兄长放心,我一定会寻找机会劝谏陛下,早日让哥哥从那个穷乡僻壤回京!”
宋临十分感动,还是弟弟好啊,和那个蔡暄住了几天,自己都快忘记人间的温暖了。
宋临又看向自己眼泪汪汪汪的母亲,劝道:“母亲别难过,孩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宋母抱着宋临:“都怨那蔡家的小儿,将我儿害到如此地步,我儿此去,千万小心防范,勿被小人所伤啊!”
“放心吧母亲,孩儿一定提防着。”
“我总觉得有人在骂我似的……”坐在马车中的蔡暄被茶水呛到,猛咳了几声。
家仆过来接过茶盏:“大人千万不要胡思乱想,谁会敢咒骂大人呢?”
蔡暄笑道:“那可未必,世上胆子大的人可多着呢!”
“大人,咱们这就出京了!”家仆向宋临回报。
宋临点头:“嗯,知道了。”
宋临伸个懒腰,把头伸出窗外,“诶?”
“大人,怎么了?”
宋临招呼家仆,“春山,过来!”
春山上前:“大人。”
“你瞧,前面那个是不是蔡家的车马?”宋临指着前方。
春山眯着眼瞧了瞧:“不错,就是那天杀的蔡家的车马!”
“哼!”宋临猛锤一下车板,“冤家路窄!”
“大人,您可仔细手!”春山劝道。
宋临郁闷地躺下:“真烦,到哪里都有他,连贬官都逃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