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横楼在哪里?
贺清平闭眼静听,四周并没有打斗声。
但是墙壁上有些痕迹,只有叶横楼的武功能留下这样的痕迹。
顺着痕迹一路找过去,贺清平看到路上遍地机关,只是已经悉数被人毁掉,贺清平甚至看到了被砍断成三截的毒蛇,创口滴血,尚在奄奄一息的蠕动。
贺清平倒抽一口凉气,不由后怕,假如这些东西没有被叶横楼在前面毁去,寻常人走上一趟,只怕尸骨无存。
按说即便紫竹先生临死之前担心有人图谋不轨,布下机关,也不必如此狠毒,再想起曾听闻叶横楼的母亲临死之前也是疯癫无状,屠杀门徒,贺清平摇头叹息,想来这套功法一定因为过强而有缺陷,一旦练此功不成,走火入魔,于修炼之人心性上也会容易扭曲,堕入魔道。
奔走一路,贺清平来到一栋大宅前。
富丽堂皇,虽门上牌匾已经毁去,但想来紫竹桥之中寻常村民是无力建筑这样的大宅的,只有名震江湖的紫竹先生才有这样的能力。
大门是开着的。
贺清平踏进去,看见门口落着密密麻麻的短箭,似乎还淬了毒。
贺清平刚想继续往前走,门的两侧便透出小孔,贺清平暗道不好,手中又无武器,只能顺手拿起地上的短箭抵挡,好在这一次小孔中所射出的短箭很少,有惊无险。
大概叶横楼到了这里急于进门,没有彻底毁掉机关。
内院中有声音。
贺清平飞奔而去。
叶横楼正在与院中的机关缠斗,那机关和门口的机关并无不同,只是短箭比门口的更多些,叶横楼挥着剑将短箭扫开,院子中央有一个盘腿打坐的骷髅,骷髅手中持一竹简,上书《紫竹经》。
那正是叶横楼想要的东西。
紫竹桥遍地是机关,凶险的出乎叶横楼的预料,随便一个机关都可以致人死命,且不是一招致命,而是折磨致死。
这紫竹先生传说中也是名门正派,原来也是心性狠毒之人,叶横楼看着那骷髅轻蔑地笑了笑,有什么用呢?还不是拦不住我?叶横楼颇有些得意。
此时那机关攻势弱下来,叶横楼抬眼望向墙壁中央的机关,顶着飞来的箭雨跳过去,一剑刺入,那些射出短箭的小孔像哑了一样,顿时没了动静,剩下几支没来得及射出的箭卡在那里不上不下,颇为滑稽。
“紫竹先生……”叶横楼轻轻念着这个神秘的名字,走向那具快要朽化成灰的白骨,将手伸向那写着《紫竹经》的竹简。
“住手!”
一道掌风劈过来,挡开了叶横楼的手。
叶横楼不可置信地转身,“清平?”
两人站在紫竹先生遗骨两侧对峙,叶横楼上下审视着恢复功力的贺清平,摇摇头:“我还是小看你了!”
“不要再肖想什么绝世武功了!”贺清平劝道:“你也看到了,紫竹先生是这门武功的开创之人,可最后还不是酿成大错,化为一具白骨!”
叶横楼摇头:“那只能说明这个家伙还是太蠢。”他瞥了一眼那具白骨,“他的机关对我毫无作用!”
“也许这武功也对你毫无作用!”
“你休想劝我放弃!”叶横楼举剑威胁:“你不是我的对手,让开!”
“我不会让开!”贺清平眼神坚定。
叶横楼咬牙:“你找死!”
叶横楼猛然出剑,这一招颇为厉害,地上的砖石被剑气生生劈开,剑刃直逼贺清平心脏,贺清平猛退几步,叶横楼看着他的脸,犹豫着要不要收招,却之见贺清平轻轻跃起,两手在空中汇聚真气,指尖轻拨,竟迎上叶横楼的剑,用力一折,竟将那剑弹开数丈。
叶横楼手腕被震动,一阵酸麻胀痛,之见剑从手中飞离,直直撞在墙上,划出一道白印。
叶横楼震惊不已,但很快反应过来,不由赞道:“好招数。”
他揉了揉手腕,看向贺清平,贺清平踉跄几步站回原地,倒是面色如常,没有什么受伤的迹象。
“这是什么招数?”叶横楼问着,倒不由地笑了。
贺清平也笑了一下,“此招为鹤鸣九皋。”
“鹤鸣九皋……灵鹤山庄的功夫?”
“正是。”
“如今灵鹤山庄武艺已然销声匿迹,倒是很可惜。”叶横楼叹惋。
贺清平冷了脸:“难道不是拜长生门所赐?”
叶横楼顾左右而言他,“父亲和我一直以为你年幼,还没有学过灵鹤山庄的武艺,你瞒的倒是很好,哪怕作为燕归对付我时,也只有生死关头才显露一些。”
贺清平冷笑:“当然,不然如何存活至今呢?”
叶横楼张了张嘴,似要说什么,贺清平皱着眉提防着,忽然叶横楼身形一闪,直奔《紫竹经》而去。
贺清平大惊,慌忙阻拦,叶横楼手已碰到竹简,忽然自竹简一侧又飞出两支短箭,一时之间两人都身陷险境,叶横楼将《紫竹经》挑开,《紫竹经》被抛入半空,箭却自对面而来,难以躲闪,贺清平也陷入同样的窘境。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伸手,同时落地。
此时他们两手都握着东西,一只手握着方才机关中射向对方的那支箭,另一只手握住《紫竹经》的一侧,箭被丢在地上,竹简却依然在两人手中被争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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