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叶横楼紧握着竹简一侧,满脸怒气。
贺清平不说话,只是死死抓着竹简寸步不让,叶横楼感到怒气盈满心肺,用力扭转竹简,带动贺清平的手腕,发出骨节碰撞的声音。
但贺清平额头痛出汗来,还是死不松手,反而用内力暗暗与叶横楼对峙着,两厢对抗,那古旧的竹简渐渐发出破碎的声音。
“咔!”一道裂痕在竹简上蔓延开。
叶横楼满面怒意:“贺清平!住手!”
“除非你先放弃!”贺清平看着他。
叶横楼冷笑:“不可能!”
忽的空中传来一声呼喊:“清平!”
贺清平抬眼,颇为惊喜:“穆掌门!”
只见一女子自半空越下,手执长刀,约莫六十余岁,虽然已不年轻,容貌却依旧秀丽端方,看来不过四十出头,可见年轻时是个美人。
叶横楼冷笑:“贺清平,你还请了帮手?”
贺清平不理他,却对穆月说:“上天保佑,穆掌门看见了我留的信号。”
穆月笑笑:“听闻附近有你的记号,便慌忙自长生门中赶来了。”
两人此时仍是用真气相抗,不敢有丝毫退让,穆月贸然出手伤及贺清平,不敢出招,只在旁边寻找破绽。
“叶横楼,你已经在这里耽误这么久了,这几日,武林中人已经知道你不在长生门中,已经去山下围攻了!”
穆月试图用长生门使叶横楼分心,却不料叶横楼抬眼瞧着她,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穆掌门,你觉得我有了《紫竹经》之后,还需要在意长生门吗?”
贺清平感到意外:“难道你不在乎吗?”
叶横楼摇头:“贺清平,你还是目光短浅呐,我练成绝世武功,天下间自有无数人来投奔我,我到时大可以建立千百个新的门派,至于长生门,本来就只是我纵横武林的工具,如果价值不够了,丢掉也是不可惜的!”
此言一出,贺清平与穆月俱是心下一惊。
“我听说,穆掌门武艺盖世,一直无缘讨教,穆掌门既然来了,怎么不出手呢?”叶横楼摇头冷笑:“莫不是怕了?”
贺清平喊道:“穆掌门,出手,不必顾及我!”
穆月摇头:“清平,休说傻话!”
叶横楼小声用穆月听不见的声音说:“这个穆掌门倒是对你还不错,想必没少蛊惑你做下背叛长生门的事情吧?”
贺清平道:“我是灵鹤山庄的人,不是你长生门的人,谈何背叛?”
“呵,长生门留你一条命,你倒不知感恩!”
“长生门杀我全家,欺我辱我,我竟要感恩?”贺清平满脸不可置信。
“你说我要是告诉穆月,你和我之间的那些事情,她会作何反应?”叶横楼语调忽然暧昧起来,“我是瞎了眼,当初喜欢你!”
贺清平笑的凄然:“叶横楼,你还记得你说不再欺负我吗?叶横楼,你从来都没变,和你小时候一样,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你喜欢我吗,你只是因为儿时看我特别,之后又起了怜惜之情,才会把我放在心上!”
叶横楼气极:“我不喜欢你?难道我对你不好?”
贺清平摇头:“叶横楼,你对我的好,别人也照样能做到,你对我作的恶,却件件刻骨铭心,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了。”
“所以你也确实没有半点真心啊!贺清平!”
叶横楼只觉得眼前发黑,此时穆月觉出叶横楼已然分心,迅速出手,将两人隔开,叶横楼被击退几步,竹简再次脱手飞上半空。
三人反应过来,飞身上前抢夺,叶横楼已经夺过竹简,贺清平飞身上前拦截,只在两人争抢之际,穆月前来助阵,长刀出鞘,本是刺向叶横楼的,却被叶横楼闪身躲过,刀锋落在竹简上,竟将竹简一分为二。
叶横楼大惊失色,慌忙去接,已经接到一半,去接另一半,贺清平见另一半将落入叶横楼之手,拼了全力击掌而出,劲力极猛,那半部竹简本就经年累月,颇为脆弱,竟在掌风之中化为碎片,不可复原。
三人俱是一怔。
贺清平再无内力,口吐鲜血,自半空跌落,被穆月接下,穆月未料到贺清平伤重至此,赶忙摸其脉象,已是油尽灯枯之迹象。
“为何……”穆月大惊,贺清平浅笑摇头,有气无力:“我身中奇毒,本不能运功,如今与叶横楼强行相抗这一日,已经支持不动了……”
穆月安慰:“别说这种丧气话,待我对付了叶横楼,自会有办法救治你。”
叶横楼亦贺清平掌风击伤,眼见半部《紫竹经》化为飞灰,自己手中只余半部残卷,顷刻间心血付之东流,不由怒火中烧,顿起杀心。
穆月眼见叶横楼逼上来,将贺清平扶到一边:“你先调息,我去应战。”
贺清平提醒道:“叶横楼武艺超群,掌门小心。”
穆月玩笑着安慰:“穆掌门我也是武艺超群的,放心!”
“我孤身前来,就是怕《紫竹经》为众人所知,再掀波澜,如今此书既毁,倒是少了一桩祸患了……”穆月一边看着走来的叶横楼,一边感慨。
贺清平担忧地看着穆月,只觉得隐隐的不安。
叶横楼阴沉的声音响起:“贺清平,你好武艺啊,竟将《紫竹经》毁去!”
穆月护在贺清平身前:“叶横楼,《紫竹经》既然已毁,你又何苦这样偏执!”
叶横楼冷笑:“你们休要得意,我即便只剩半部《紫竹经》,对付你们也绰绰有余!”
穆月看着叶横楼无奈摇头:“叶横楼,紫竹先生手握全本尚且走火入魔,你修习残卷无异于自寻死路!”
叶横楼眼神阴鸷:“好啊,那咱们瞧瞧死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