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你送了张御史礼物啊?”皇帝漫不经心地问。--**--更新快,无防盗上www.dizhu.org-*---
杜俞衡正专心致志下棋,听言回道:“是的,送了张御史车马。”
“这马车好像曾经见平王用过。”皇帝说。
“啊,是啊,叔父生前非常喜欢,虽然用旧了,但是也没丢掉,一直好好收在库房里。”
皇帝笑了笑,但随即脸色又难看起来,“即是这样,你为何将他的遗物随意赠送?”语气颇为责怪。
“随意?”杜俞衡一脸疑惑,“不,陛下误会了,正是因为是平王生前心爱之物,所以才不敢随意处置。”
“哦?何出此言?”
杜俞衡道:“因为……平王生前和张御史颇有交情,张御史又曾是平王手下,所以二人情谊颇深,我才赠给张御史平王遗物,以作为念想。”
皇帝脸色阴沉,“张御史也和平王有交情?”
“呃,陛下有所不知,张御史颇为敬重平王,别的不说,每年平王生辰,张御史不论在多远的地方任职,都会回来给平王贺寿的,那些寿礼呀,平王也都好好存放着呢!而且张御史每年生辰,平王也会赠礼的。”
“他们这么好的交情,朕怎么毫不知情!”
“这……平王不愿让张御史沾上攀附的名声,所以也没几个人知道,但是二人交情甚笃,平王死前,似乎也交代过张御史要好好辅佐陛下……”
棋子落了满地。
杜序的手砸在棋盘上,“平王交代张御史好好辅佐我?”
杜俞衡慌忙跪地,“不,也许只是平王临死前几句客套话……”
“好,好!难怪张御史这么快就爬上来了,难怪他这么懂朕心意,原来他有平王这么个好师傅!”
“陛……陛下……”
杜序忽然冷笑:“杜辰之……杜辰之……”
“陛下?”杜俞衡小心探问。
“退下!”
“是,是,陛下息怒!”
祯侯府,杜俞衡拿着浸了药的毛巾敷在额头上,今日猛然磕了这么多头,额角果然高高肿起来了。
“张御史怎么样?”
家丁回道:“陛下查出来他曾经在平王爷手下做事,又似乎有交情,勃然大怒,已经给关进牢里了!从前张御史上的那些奏疏,全烧毁了!当然,自然不能因为与平王交好治他的罪,所以给安了一个行贿的罪名,如今软禁在家里。”
“呵,多亏张御史素来爱巴结,不然还真难让人信服,啊,他从前送叔父的礼物都翻出来了?”
“翻出来了,都积了灰了,现在已经都找信得过的家仆另放在库房显眼处了。---”
“嗯,也多亏叔父不爱扔东西,好了,你也辛苦了,下去先休息一会儿,回头帮我递封折子。”
“侯爷,折腾一天了,您还写折子?”
“哈哈,不能不写,如今要赶紧表忠心,跟叔父撇清关系,说我与叔父只有血脉之情,于政事上毫无关联……呵,想不到有朝一日我连叔父都要利用了。”
“侯爷也是为了大局,王爷不会怪罪的。”
杜俞衡满眼无奈,“听叔父说过陛下以前对他的种种好,实在让我和如今的陛下联系不到一起,半生君臣,最后不过如此啊!”
杜俞衡又笑了,“这么说来我还算不错,至少一开始我和陛下之间就不存在太多信任,不会有什么好结局,也就不必担忧来日。”
这话说的颇为悲观,家仆安慰道:“侯爷,您别想这么多。”
“由不得我不想,我现在渐渐明白,晋楚之间从来不是我和陆桓,或者其他两个人之间的较量,而是两国朝廷之间的较量,更是两国君王的较量,但是……我现在渐渐已经处于下风了……”
杜俞衡闭上眼:“不过没关系,我会一直斗下去的。”
“张御史罢官了?!”陆桓大惊,“怎么回事?”
探子便把来龙去脉讲述一遍,陆桓长叹一口气,“竟然又让杜俞衡算计了!这个姓张的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今在晋国又失了臂膀!”
探子说:“听闻杜俞衡今日随皇帝去阅兵了,想来是重新得了皇帝信任,晋国扩军似乎也有暂缓的意思,说是因为张御史当日大力支持扩军,因此晋帝怀疑扩军是张御史的阴谋,现在还在查呢!”
“要是张御史死了,岂不让其他替我们做事的人寒了心,唉,今日就派人秘密将张御史一家接来楚国,所有钱财田产一律双倍赠予他。”
“是!”
“等等!”陆桓突然想到什么,露出笑容,“张御史还和平王交好呢!”
探子一脸疑惑:“那不是杜俞衡那家伙胡编乱造吗?”
“谁说胡编乱造?现在就让这件事情板上钉钉!”
陆桓笑的很开心,“接张御史的时候,让他在家里留点和平王交好的证据,哈哈,这可是杜俞衡先说的,可不能怪我啊!”
次日,前晋国御史张固全家被楚国细作劫走的事情引起了轩然大波。
“张固竟然私通楚国,岂有此理!”皇帝气愤不已,莫非我朝廷没有忠臣吗?”
有大臣建议:“陛下,臣认为应当搜查一下,或许能有一些遗留的东西。”
一搜果然不得了,不光发现了张固私通敌国的证据,还发现了张固与平王往来的书信,甚至据某封书信上所提到,平王对如今的皇帝不思进取颇有微词。
皇帝攥着那封信整个人气得发抖,“众位爱卿都知道张固与平王交好,如今张固敢在信里这样说,可见平王的确对朕早有不臣之心!你们说,怎样处置?”
众人不敢言语,都看向杜俞衡。
杜俞衡心里恨不得把陆桓千刀万剐,五马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