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乐乐明显一副八卦的表情,往前凑了凑,吸着鼻子说:“有味儿。”
“废话,昨晚被拉出去半夜才回。”
裴展往回退坐到床边,搓着一头乱发讥讽道:“姚小姐百忙之中抽空莅临寒舍有何指教?”
“指教个头!”姚乐乐走进来,往房间里看一眼,皱眉道,“你才回来住几天啊,看这屋子乱的!”
裴展本来就睡眠困难,又刚被吵醒,头还是痛的,便抱着脑袋重新倒回床里,不爽道:“单身男人的房间不就这样?不过您要干净整洁的肯定也有,裴总的房间就在楼上,您移驾过去,保管身心愉悦。”
姚乐乐不置可否地啧了一声,抱手在不远处的扶手沙发里坐下来,说:“还没睡够啊?起来聊两句。”
“聊什么?”裴展呓语似的问。
姚乐乐也不绕弯子,径直问:“聊聊你跟赵钦州怎么回事。你不是赶着除夕上人家家里送东西嘛,就算是谢礼也没这么着急的吧?”
“你想说什么?”
裴展懒得起来,脑子里却都是昨晚赵钦州趴桌子上画画的样子,就这么一想,心里头又像有什么东西爬过,有点痒。但这些他自己都拎不清的感觉没法往外说,跟姚乐乐更说不上,于是一讪,懒散道,“裴渊倒是什么都不瞒你。”
“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要求我帮忙,但看你这态度也不像啊。”
裴展没说话,过几秒倒是坐起身来,望着姚乐乐问:“你们都是搞艺术的,你那圈子人多,给他介绍几个搞漫画的认识认识?”
姚乐乐歪身靠着沙发扶手,手指撑着下巴看裴展,嗤笑一声,说:“现在知道我是搞艺术的了,之前你不说我就是给人跑龙套吗? 要不要这么势力,有求于我了就什么好听话都肯说。 ”
裴展一本正经地纠正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龙套做到极致那也是艺术。”
姚乐乐对着裴展乐了一阵,接着放下手,嘴角也沉下来,正色问裴展:“二少你老实说,你对赵钦州是不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什么叫不该动的心思?!那该动的心思又是什么?姚乐乐,你怕是谈爱谈多了,脑子里就每点别的。”
裴展反应有点急切,听着很没好气,姚乐乐闻言一愣,反唇相讥道:“这就急了?看来被我踩到尾巴了。那可真对不起您了二少,但我还是得多一句嘴,赵钦州那个人很单纯,非常单纯,你放眼看看你身边还能不能找出一个他那样的。就是因为太单纯,你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会当真,所以如果你如果只是图新鲜好玩,打算逗一逗就丢开……”
裴展越听越不对劲,不耐烦地喝断:“打住!姚小姐,你这长篇大论跟写论文似的,到底想说什么?”
姚乐乐闭了嘴,定睛看着裴展,裴展也没有就此转开视线,两人无声地比拼了一会儿目力。
裴展突然笑起来,有些轻蔑地说:“你这是骂我呢吧姚乐乐,在你眼里我他妈就那么不挑食?就他那样的,小怂包一个,脑子还不好使,说句话他也听不懂,你说有什么可逗的?”
姚乐乐没有反驳,沉默少许才问:“知道我最早为什么缠着跟他做朋友吗? ”
裴展视线停在姚乐乐脸上,没急着开口。
他当然没忘记最早知道赵钦州这个人的时候,他就对姚乐乐选择男人的品味表示过极度鄙视和不理解,甚至后来知道赵钦州有个弟弟,他又一度怀疑她走的是曲线救国的路线,这种想法直到年前的那次航展才被彻底推翻,姚乐乐站林祺身边时,浑身散发出来的恋爱女人才有的柔媚藏都藏不住……
但这些似乎并不能解释,姚乐乐当初究竟为什么会看上赵钦州。
“母爱泛滥。”裴展一直这么认为,“赵钦州跟个弱鸡似的,他那些粉丝不都是因为这个才关注他,你难道不是?”
姚乐乐摇摇头,脸上挂着那种“就知道你不懂”的微笑,说话前她先把自己左手伸出来,掌心朝上地纂着手指,亮出手腕往前递了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