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乔南寒清冷的声音:“门主她早已得知了消息,无需我去报信。更何况,我若离开,谁来保护山主周全?”
百羽晨微一皱眉,刚要开口,却听山瓷道:“我也正有此意,以前我瞎的时候,也是离不开乔先生的。”
见她也这么说,百羽晨也便不再坚持,三人便往牧云野的方向继续赶路。
如今的北荒,比他们离开之前似乎动荡了些,即便她看不见,却也能感受到四周似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如芒在背。
在自己第一次到牧云野时所住的碎雨楼中,她并未见到炉盈,依掩玉的说法,是她早已和她娘亲离开了。
“那位姑娘并非北荒出身,既能行动自如不为这里的结界所困,自是不愿留在这里的。”掩玉似有所指地低声道,“再说,最近这么不太平,早点走也是好的。”
对炉盈的离开,山瓷觉得多少有些意外,毕竟炉盈曾经答应过她,假以时日,定会寻到机会带她娘亲向自己致歉,虽然她很可能不愿留在牧云野,但以她的人品与性情,也断然不该这么悄无声息地就离开了。
更何况,虽然在东白山时百羽晨已经利用过她了,可他为了某种原因,大概也是不会轻易放她们母女二人离开的,否则也没有必要将她娘亲关在北荒,还要让流光特意将她带回来。
她心中揣测着,但觉得更重要的是,虽然多日未见,可这个小狐狸仍是如同初识一般,说话总是留几分余地又有几分悬念。
山瓷如她所愿地顺势问道:“如何不太平?”
“近日总有些没见过的陌生人进进出出的,而且为首的那些个妖兽也不□□分,听说都在等盟主回来共商大计呢。”掩玉佯作迟疑了片刻后,附在她耳边悄声说,“小奴听说,盟主已经找到法子破了结界了,到时候我北荒的千万妖兽就可以肆行于六界啦,如今大家都等着盼着呢。”
“哦?”山瓷一脸震惊,“什么法子?”
“不知道,”掩玉全盘托出道,“不过,大概和魔界有关。”
她沉吟了片刻,问掩玉道:“你也想离开这里吗?”
“这北荒中,除了早年便被封印于此地的妖兽和他们的后代子孙不得出外,像小奴这种半道投靠而来的,只要主上首肯,其实都可以出去的,但我觉得这里挺好的,不想走。”掩玉摇了摇头,如实道,“其实我也想不通他们为何一定要离开这里,牧云野除了景色有些萧条吃的也不太美味外,日子也蛮舒心的啊,外面哪里有这里这般安静太平?”
说完,她又感叹了一声道:“不过,他们大概是因为不知道外面有多糟糕,所以才这么想舍弃这里吧。不过,我觉得他们也不一定能如愿,毕竟北荒被封印了这么多年,若是有魔界相助就能出去,那怎会这么多年都没个结果。更何况,我听说主上从来都没承认说要救大家出北荒,那些不过都是下面人的妄自揣测,许是主上和魔界联络还有其他的大事要图谋呢。”
她说的对,虽然北荒惯例便是不与魔界来往,但倘若魔界真的能助北荒冲破结界,只怕百羽晨根本没机会做第一个打破这个传统的盟主。
而且,她的最后一句话也颇有道理,若是为了打破结界才与魔界勾结,百羽晨没有必要瞒着其他人,只怕他是另有打算。
山瓷将眸光投向了置放四合伞的冰床上,陷入沉思。
自从到了牧云野后,百羽晨便提议将四合伞置于碎雨楼中,因为四合伞的主人毕竟是她的哥哥,若是遇到意外,它应该更愿听她调遣。
但他话里话外,似是在向她证明,他今后不会再利用姬灵族作任何打算,所以愿意将他的母亲交给她照顾。
可他不可能没有打算,而且在东白山发生的一切只怕只是他的开始而已。
那他究竟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