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的这些话,已经像锋利的刀子一般,每一句都戳进了他心里,这是他最耿耿于怀的事情,也是他最不愿意面对自己的事情。
“您还是别再说了。”,接引将手里一直握着的折扇拢于宽大的袖中,身形那么一晃,就背过身去,仿佛不愿再多看我一眼。
他越是这幅做派,我的心中就越是肯定。
我张了张口,预备继续将这没说完的话说与他听,但是喉咙一动,才惊觉自己此时竟然发不出一点声音,想是被接引随手施的一个术法封住了。
但我若是真的想一吐为快,又怎会甘愿被他一个小小术法所束缚。
运起身体里最后那几丝可以被自己掌控的微乎其微的灵力,我自脑中识海秘密传音于他,“因为一切罪孽的源头,都是因你而起啊…但是你没办法宣泄出来,只能藏着这桩心事走到最后…你做了这么多事情,布了这么大一个局,为自己留退路了吗?此次你谋划的大事事成以后,你还给自己留下一条命了吗?”
用灵力传音给他后,我的声音对他来说,也几乎等同于魔音灌耳了,明明是他不想听的声音,却无孔不入的钻进他的脑海里。
“我都说了!你别再说下去了!”,接引似觉的不胜其烦,忍不住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但这同掩耳盗铃有什么分别?我不禁又笑了出来,但是这回却没有以往每一次笑的那么痛快了,几乎是笑声一落,我的喉中便迅速漫上一股腥甜,这滋味儿来的委实猝不及防,此时我又没几分定力,几乎是好不停顿的就喷出一口血来。
因周遭是一片漆黑和虚无,也仅仅只有接引一个人是自体发光还照亮不了任何事物,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口老血是喷哪去了,又喷的多远。
只是根据方才那口血经过自己喉咙时的感觉能够判断出,这口老血喷的血量似乎是不少。
我不禁茫然了半瞬,心想我这究竟是怎么了呢?
接引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终于不再自顾自的沉浸在自我拉扯之中,而是猛然转过身来看向我,“你方才动用了你自己的灵力?这个时候你不能擅用灵力的!”
他抬起手来摸了摸我的唇角,再收回去的时候就发现指尖皆是触目惊心的猩红,我看到他的瞳孔似乎微缩了半瞬。
随后他便将手一拂,撑住了我的脸颊,“倘若你的灵力再多用几分,你就会有性命之忧了你知不知道?不让你说,你难道就不能乖乖听话?为何却非要这么冲动!”
感受到我喉咙间的那道禁制似乎是散去了,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种事情…你不早说…我怎么知道?”,一张口才发现自己此时连说话似乎都这些吃力了,浑身上下如附骨之蛆般的痛苦也在急遽加深,竟然跟接引不再跟前时没什么两样,甚至还有些略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