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阳上气不接下气跑到电梯前,狂按上楼键,又耐着性子等轿厢下来。等他焦急打开房门,往门口一站,心顿时凉了半截。
不是因为没人,而是边霖放在门口的那双拖鞋不见了。
阳台里传来林松讲电话的声音,林风阳呆了几秒,闯进客厅,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查看,边霖不在,而且显而易见,他的物品也跟着主人一起“消失”了。
所有的一切,床上用品、衣服、水杯、小摆件,林风阳走进洗手间,发现就连边霖的刷牙杯都不见了。
只不过过了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林风阳的预感很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林松收线看到林风阳,眼中闪现一抹惊喜,走过来高兴地说:“玩够了?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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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阳靠在沙发上,沉着脸问:“我边叔叔在哪?”
林松没作答,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轻轻咳了一声,以罕有的犀利目光注视着自己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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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阳懒得再废话,拿出手机给边霖发消息,屏幕很快跳出一句话: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他呵了口气,又拨边霖的电话,结果被客服告知电话停机。
林风阳盯着屏幕又拨了一遍,还是一样的回复。他起身回到自己卧室,把门反锁,给林涛打电话。
“阳阳,你总算回来了,”电话那头的林涛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边叔叔去哪了,你知道吗?”林风阳咽了口唾沫,目光又被那张熟悉无比的大床吸引过去——上面只有一只枕头。
“我这边忙,阳阳,我晚上下班过去,到时咱们好好聊聊。”
林风阳面无表情:“不用,你就告诉我他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接道:“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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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阳沉默地拿着手机,林涛兀自在线那头说着什么,林风阳已经听不到了。
这天午饭林松点了外卖,林风阳没有吃,独自一人躺在房间里,头脑中一幕幕过着高考那三天他和边霖相处的点滴。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最后那天他和操千曲发生的冲突。哦,不全是,林风阳又想起这几天两人一直没联系,他是因为伤心、生气,而边霖呢?总不至于因为他打了操千曲。
林风阳这时忽然发觉自己并不算了解边霖,曾经那么亲密的一个人,除了上学上班,几乎天天寸步不离黏在一起,怎么忽然间就不理人了,没道理啊?
一切都太不寻常。
林松这天在门外不知道敲了多少次门,林风阳就是不给开。他能感觉到林松一直在家,可懒得应付,此时想到边霖的走可能和他有关,心里一动。
林风阳起身旋开门锁。
林松走进来:“阳阳......”
“边叔叔到底去哪了?”林风阳坐在床上,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爸。
林松魁梧的身材在房间里显得极高大、有威严,他看了林风阳一眼,走出去把外卖端了进来。
林风阳没动,仿佛可以不食人间烟火,一脸怀疑的表情,让人难以靠近。
“吃点吧,”林松轻轻倚在桌前,看着林风阳说:“你高中毕业了,人家不走吗?”
林风阳不答,林松又补充了一句:“还陪你一辈子?”
林风阳脸白了一下,张了张嘴,又憋了一会才说:“他去哪了?是不是你撵他走的?”
林松抱起双臂,无奈地一笑:“阳阳,爸爸可不是你。”
这话听着着实逆耳,林风阳又是一愣,联想到自己这几天的任性、疯狂,也懒得反驳什么,只低声道:“爸,我边叔叔怎么了,生我气了?他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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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松摇摇头:“他说你高考结束了,要把东西拿走,别的我不好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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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阳烦躁地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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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没想起来呢,边霖应该回家了。林风阳起身挡开林松,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
“去哪?”林松一把拽住林风阳的胳膊,被林风阳抬肘挥开。
刚坐进车里,林风阳的眼睛就笼上了一层泪水,被某种不好预感席裹的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边霖家,曾经他们相依相守的爱巢。
每走一步都分外忐忑、焦虑,唯恐扑了个空。林风阳几乎是哆嗦地把钥匙**匙孔,结果发现插不进去。他试了又试,再仔细一看,锁已经换了。
林风阳直接敲门,没人应答。他不甘放弃,又疯狂敲了一阵子,结果把邻居吵了出来,以前住这边见过的一位奶奶。
“孩子,你叔叔把房子租掉了,他现在人不在里面,别敲了。”奶奶的声音压抑在嗓子眼里,又沙又喑,听得林风阳心惊肉跳。
林风阳拖着步子走出小区,一身的冷汗。他看看时间,直接打了个车去边霖店里。
直到看到那一长排紧锁的卷帘门,以及上面张贴的公文,林风阳才突然意识到,边霖大约是早就想离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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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时间紧,边霖一直不让他到店里,他也只以为边霖是为了让他安心学习。林风阳把手放在卷帘门上,眼泪扑簌簌往下掉,砸出地上一个又一个小泪坑,慢慢洇成一小块深色。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天哭了几次,跟个姑娘似的。只不过才三天而已,一切都改变了,这到底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