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他此时的脸色灰白灰白,嘴唇泛青,连眼神都看起来有埋土里好几十年的空洞感。
之前他太低估冷霄,一时大意才被踹得够呛。现在可不能再功亏一篑。
尊主宽限的期限马上就要到了,他并不想真的变成死尸一具。
“可怜的孩子,你撑得太辛苦了,不要这么固执,会伤害你自己的。放轻松点就什么都好了,退一步海阔天空……”
衡天的语气像是劝服稚子的老父亲,带着点心疼跟慈祥。抬手要将冷霄脸颊旁的碎发拂开。
忽然,他张口一咬,咔嚓一声直接将衡天指头咬断。啪地吐在地上。
鲜血顿时从断口涌出来,衡天身子一颤,药汁泼出去半滴,心疼得他比自己断指还强烈。
“真是不服管教!”他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未落,已经抬手一挥,一条白影自袖口钻出缠绕到冷霄身上。
那是条绷带,却犹如活蛇在人身上缠来缠去,紧紧束缚住双腿与头颈,顺带还伸到冷霄口中,将整个口腔撑开。
衡天再次上前,终于将端在手里的药汁灌进去。
那些缩在角落里的手下根本不敢凑前去看看情况,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同衡天一般断了手指还无动于衷。
他们只瞧见冷霄束缚住的身躯在颤抖,像是最后的挣扎。而弥漫的魇火逐渐消失。
衡天走过来,脸上满是喜色,冲一手下吩咐:“快去请尊主!这次成了!”
此时的书房内,谢灵儿正同阅千秋赏画,确切地说只有尊主有此雅兴。
谢灵儿心不在焉,她几次想提冷霄,都被她的好阿兄转开了话题。眼前的山水画是好还坏完全看不进去,只是任凭焦灼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倒是阅千秋将手中画卷收起后,看了她一眼,笑道:“小妹看来心思不在这里啊。”
“阿兄取笑了,我是想不知道……”
“不知道你心心念念的夫君如何了是吗?”
阅千秋的调侃惹得谢灵儿脸颊绯红,她低头装作看画,结果桌面上早就什么都没有。
之前她还不明确,反倒是回来之后开窍了——她是喜欢冷霄的,甚至想过从今往后都在黑枭共进同出。
冷家欠下的自然由冷家还,不该算在他一人身上。
有手下前来禀报事务,得到许可后快步上前凑到阅千秋耳边一番悄声细语。
尊主边听边抬眸瞟了谢灵儿一眼,悠然一笑。他挥手示意手下先退出去。
“小妹,你的愿望就快实现了。”
阅千秋从书桌后走出来,抬手拍了拍谢灵儿的肩膀:“好好在这里等着,为兄去去就回。到时候带着你听话乖巧的夫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