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儿一时没明白阅千秋话中深意,只以为自己阿兄是找到了什么说服冷霄的关键。可她毕竟不是三岁幼童,与冷霄相处两年间非常了解他的脾气。
她刚要开口就被已经走到门口的阅千秋阻止。
“小妹不必多言,为兄自然有分寸。知道你真心实意的喜欢,不会伤他的。”
尊主都如此说明,谢灵儿也不好再一直追问。她心中隐隐不安,像是埋伏着什么要爆发,而她却无法估量时间……
阅千秋自认没有说谎,他可是特意吩咐手下不要伤到冷霄的容貌,至于其他方面那就要看怎么界定“伤害”二字。
问罪囹里点起了光亮,番榴大的夜明珠置于金丝罩里,悬在漆黑四壁上。这无门亦无窗的地方平常进出只能靠从半人高的出口连同隧道滑进来。只有尊主亲往时才会开启隐蔽的门扉。
衡天原本在埋头做记录,见到自家主子过来,连忙上前禀告:“尊主,药这次发挥功效,他现在就像一张白纸,等着您来抒写内容。”
“很好,会赏你的。”
“谢尊主。”
阅千秋慢慢走过去,看到冷霄已经被放下来,像刚开始一样躺在石台上。他睁着双眼,往日黑沉深邃的瞳眸空茫无依,仿佛刚出生的雏鹿懵懂无知。
他对人的靠近有反应,没有之前那般激烈,只是侧头撩开睫羽,定定地望着阅千秋。
“你很无助,不知道自己在哪,做什么,没关系,别怕,我可以告诉你一切……”
黑枭尊主语气温柔,连神情都看起来异常顺和。他慢慢俯身,伸开双手轻按在冷霄太阳穴上。淡淡柔光丝丝缕缕自他掌间弥散出来,仿佛无数细小触手钻进冷霄头颅里。
“很快你就明白了,你是谁,你的立场,你的情感……别着急,很快很快……”
阅千秋嘴角的弧度逐渐扬起,按在冷霄太阳穴上的手掌也忽然加重了力度,细小光触爆发般飞扬,随后猛地悉数钻进他头颅里。
冷霄的双眸蓦地睁大,眼底掠过数道深蓝极光,最后归于空寂的沉黑。
黑枭尊主松开手,直起身,微扬下颌问道:“你是谁?”
“……主人的所有物。”
“那我是谁?”
“主人。”
冷霄神情漠然,语调却谦顺。他起身,后撤两步,向着阅千秋单膝跪下。
“主人是我的一切。”
阅千秋心情大好,抬手摸了摸冷霄的头顶。一道细光顺着指头滑落,钻进冷家大公子的发丛中,楔子般牢牢钉在其颈椎上。
“唔!”
压抑的呻吟声闷在口中,只隐隐透出点动静。
阅千秋抬手抚摸着他的黑发,满意地点头:“你早这么乖就不用费这么多事,不过现在也不晚。”
“……是,但听主人诏令……”
此时的奇余家宅内,刚外出搜寻一圈的冷离突然神色剧变,整个人犹如遭受沉重打击,浑身发颤。
红莲就跟他一起,见状吓一跳,还以为是什么隐疾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