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阅千秋亲自喂药,剂量过重使得冷霄刺激过头陷入呆滞的状态。为了找到合适的界限,衡天在保证只需一日时间后便开始疯狂研究。
此时他端着药汁感叹:“还是冷家人根骨不凡啊,要是一般人,第一次过量就已经死了。公子不但一晚上就缓过来还能这么精神,真是奇迹!”
对面的石台前,冷霄被双手捆绑吊起来,方才衡天试图靠近就被他一脚踹过来。
又是踹胸又是踹裆,衡天疼得差点满地打滚。凭借着巨大意志力才没将手里的药汁泼洒。
一手下蹭过来,脸色畏惧而谨慎,小心翼翼说道:“他这……这状态太恐怖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唔,正常。”
“这,这还叫正常?!衡大人,小的们没什么特别本事护身,您可不能坑小的们啊!”
衡天嘿嘿一笑,本来就有点圆胖的脸显出有几分慈悲:“对他来说正常,这可不是骗人。”
手下听了心颤,往后缩了缩。
不怪他胆小如鼠,实在是冷霄的状况非比寻常。
昨天他看起来比死人就多口气而已,不说话也对任何动静没反应。手下依照指令给他灌下解药后还讨论这人八成是废了。没想到一夜过后竟然恢复过来,意识逐渐清醒,只是变得极有攻击性。
到现在眼瞅着似乎意识又要丧失——只不过是向着另外的极端,任何动静都有可能激发他暴怒,攻击任何靠近他的生物。
开始还有人想要制服他,现在已经没人敢靠近。
紫黑光色自他身侧徘徊弥漫,逐渐凝聚成如烟雾般的魇火。凡是普通人接触哪怕一丝一毫都会瞬间肉体焚烧成灰,徒留衣物落在原地。
此时留在问罪囹的手下都是领了特别加持的,尽管如此依然不敢上前。
衡天越看越欢喜:“冷家真是奇特,无论力量天赋强弱都与自己本命灵笔相生共存。但冷家这对双生子就更奇特。长子先天没有本命灵笔,就好像只有剑没有鞘,你们猜会怎么样?”
手下齐齐摇头:“衡大人,小的们哪里懂啊!是不是就快死了?”
“嘿嘿,力量太强又得不到合理的抒发与指引,为了不暴走而百般压制的后果就是要么哪天冲破一切束缚,丧失神智见人就杀。要么自我毁灭,剑折道殒。”
衡天叹息:“可惜啊,可惜,要不是尊主有命,还真想看看那场景一定极为精彩!”
“……”
众手下后退数步,不要靠前。这问罪囹里,无论是吊着的还是站着的,这俩都大大的不正常啊!
衡天没在意,他本来也无需这些人碍手碍脚。他端着药汁再次走近前,只是手里多了跟寸长金针,直接顺着太阳穴扎进自己脑袋里。
旁边人看得脑壳痛,衡天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说也奇怪,之前还不许任何人靠近的冷霄这次竟然没什么反应,垂着头,眼眸半阖,脸色苍白。墨发弯弧搭在肩头,身上的素白里衣早就凌乱。
衡天回头给缩在角落里的手下解释:“凡是活物靠近都会刺激到他,所以金针封脑可以暂时封住活人气息,在他感受里,我现在就是个会动的死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