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抹了盐。”
“我瞧瞧。”阿喜走进灶屋,板子上摆了两刀肉,上边均匀的抹着盐,阿喜洗干净手后又上了一层,“棚子里火架好了?”
“好了。”英子帮着她将肉拿出去,站上高凳吊在棚子内,底下是已经烧起来的火堆,由下至上这么熏着,加快肉制干。
“嫂子,不用给我和谷子做棉衣,去年还有的。”
阿喜拨弄了下火堆,往上架了两根柴火控制火势:“去年的将棉拆了,这两日天气好,晒一晒重新絮,谷子在长身体,一身衣裳也不够。”
“那就给谷子做,我的给嫂子就行。”
阿喜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在长身体,去年的衣袖都不够长了。”
英子微红着脸:“你只替我和谷子想着了。”自己都没做一身。
“傻丫头,我出嫁时不有一身,今年过冬穿是够的。”阿喜笑了,招手让她一起把屋檐上晾着的菜拿下来,找了筛子来,用刀子将晾干的菜切断成截,再与盐揉制,填入瓮中用石头压实盖坛子。
忙完了这些,快近中午,阿喜走进灶屋起火,将陶盆中一早发的面取出,揪成小团肉圆捏扁,裹入厚实的菇肉,拍成扁平贴到锅子边沿。
上盖子闷了会儿后,饼皮就开始膨胀,阿喜将其翻了面,两边都烙熟后,拿了八个放入篮子给叫了英子:“给刘郎中送过去,今天谷子不是要跟他进山采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些让他们带上,你再给谷子带件衣裳,以免夜里冷。”
“好嘞。”
英子拎了篮子出去,阿喜到棚子中检查了下火势,转身时,墙头上多了几个身影。
丁志叫了声张姑娘:“您这做什么呢,闻着这么香!”
丁志身旁的沈津阳就直接多了,笑着道:“庄子内无人起火,这就来麻烦你了。”
阿喜:“……”他真的觉得麻烦人了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半刻钟后,院子内,丁志拿了个菇肉饼吃的高兴,嘴角还沾着油花,沈津阳倒是没动,只让手下拿着,阿喜端了几碗米浆水给他们,丁志忙道谢。
过了会儿,沈津阳到棚子这边叫住了她:“张姑娘。”
阿喜拨了下柴火:“我已经成亲了。”
沈津阳看着棚顶挂着的肉条,脸上笑意未变:“江夫人。”
阿喜蓦地起身看他,沈津阳指了下丁志他们:“你家里活多做不过来,他们可以帮忙,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让他们多做点粗活就当操练,我养伤期间,还得麻烦你去给我们起个火,一天一趟就行,中午去一趟。”
沈津阳抹了下衣袖,拿出平安扣来:“这是酬金。”
阿喜委实不愿意与他们走的太近:“你们要是想找个起火的,我去里正那边给你问问,我这边不方便。”
“若是问里正,难免会被人觉察到,庄子内人多嘴杂,旁人来我不放心。”
阿喜看了他一会儿,就直说他在这儿有事情要办,不便透露身份,所以让她这个知道他们是谁的人去起火最方便不过。
阿喜想拒绝。
可她知道自己拒绝不得。
眼前的人把她从山上救下来,对她有恩,他背后还有一处伤是自己下的手,纵使她对他过去所说的话有微词,不愿意与行军打仗之人走的太近,去庄子起火这样的小事,他既上门来请求,她都不该拒绝。
“你们要在这儿呆多久?”
“半个月罢。”
“让他们来做活就不必了,我一个寡妇门前,容易惹是非,我每天去庄子一趟替你们做饭。”阿喜顿了顿,看着他手里的平安扣,“酬金就不必了,需要买东西了我再告诉你。”
“酬金自然要给,需要买什么算在这里便是。”沈津阳直接将平安扣摆在了棚子外的木墩上,随口问,“对了,西边山上是不是住着一户打猎的?”
阿喜一怔:“没错,是住着一户打猎的,不过最近他们不在家,可能是走亲戚去了。”
“他们姓什么?”
“姓乔。”
沈津阳点点头,朝院门口走去,客气道:“那就有劳了。”
丁志他们与阿喜道了别赶忙追上去,阿喜站在那儿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他来这儿是为了乔月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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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齐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