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子闻声出来, 丁志在外挥着手,笑容满面:“妹子,张喜儿在家吗?”
“嫂子不在家。”
“她去哪儿了,我这有东西给她送过来,是她在山……”对上英子的视线后, 丁志赶紧改口, “在会焦城里不小心落下的。”
“她去地里收菜了。”
“谢了啊,妹子!”
丁志挥了挥手转身离开,英子看着他的背影嘀咕着:“真是个怪人。”
这边丁志往农田方向赶去, 一面念叨:“幸好没有说漏嘴,将军吩咐过了不能把遇劫的事说出去,地里干活……就是那边。”
丁志快赶到田边时, 遇到了从坡上下来的阿喜, 阿喜看到她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没有回襄城吗?”她要没记错的话,在送了她回上桥镇后, 他们就要启程回襄城。
“大统领已经带兵回严州了, 将军要在这儿养伤,所以我们留下来,等将军伤好了再回去。”
“养伤?”阿喜一愣, “在上桥镇养伤?”
“在这边村里养伤。”丁志机灵的很,上前就替她拎了篮子拿了刀, “村口有一处庄子, 暂时租下的。”
村口有镇上大户人家的庄子她自然清楚, 这村里还有人家的田呢,可沈将军不在襄城养伤来这儿做什么,就算是不回严州,福田村也不是什么养伤的好去处,何至于要到这里来。
阿喜将此事先搁下:“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山上的贼窝被清缴后搜出不少东西,其中就有你们那次劫的,将军让我来请你过去认认,可有你的。”
阿喜倍感意外,能保命已是万幸,那些被强盗劫走的东西,阿喜事后都没去想它:“我先回家一趟。”
“哎。”
阿喜回家将东西交给英子后,跟着丁志去了村口的庄子,这庄子在福田村里已有好些年了,平日里就只有打扫的人,只有在秋收时才有人来晒谷子,如今已经快十二月,这庄子就又空下。
如今多了沈津阳一行人,院子内进进出出的倒是有了些生气,阿喜进去时,因为几天的相处,这些士兵都对她挺客气。
大家都换了普通的衣裳,在院子里搬东西,丁志带她到了后边屋子,偌大的棚子内放了不少东西,箱子包袱都有,还有些用竹筐装着,也不知是什么。
“怎么拿了这么多。”阿喜找了下,在其中找到了放棉和布的袋子,这里边放着的都是些在会焦采买的东西,针线布料,还有杂货铺里瞧中的一些,但装着吃食干粮的包袱不见了,里边还有阿喜唯一的一个钗饰,钱袋子也不在其中。
阿喜看了下棚子内,大都是一些布料用品,这些在山寨中也是必需品,而那些值钱的估摸都已经被典当了。
“襄城那边送过来,将军叫人拿到这儿让你先找。”丁志来回走了两趟,“刚刚才送来的。”
住在村口这儿,马车进出倒是没什么人注意,阿喜将东西拿出来,身后传来声音:“东西都齐了?”
阿喜转头看,沈津阳站在身后,穿了一身粗衣,好似脸也擦黑了些,这哪里是养伤的样。
“齐了,多谢你们。”
阿喜拿起篓子,丁志快一步替她拿了,殷勤非常:“我给您拿回去。”
阿喜都没来得及拒绝,人就已经走出庄子了,她朝沈津阳点点头,转身赶上去:“我自己来就成。”
“不用,我力气大的很。”丁志单手拎着,忽然低声道,“张姑娘,将军在这儿养伤的事没人知道,您替我们保个密。”
阿喜嗯了声:“那你们这么多人,村里人问起来怎么说?”
“我们是东家请来做活的,替他们来砍树。”
阿喜看了眼他的衣裳,再想沈将军那一沈粗衣,从军之人身材高大,的确像是做重活的样子:“挺像的。”
“是吧,我们在这儿不会给人添麻烦的。”
快走到时阿喜停下来:“就到这儿吧。”
丁志望了眼阿喜家的院子,一直望到屋檐下吊着的一些菜干,喉咙微动:“张姑娘,您这儿可有空,给我们去做饭吃,我们付钱的。”昨天深夜到的这儿,今早他们煮的东西猪都不吃。
“我家里人少活多,忙不过来,你们在村里请一个给你们做饭,很多人愿意的。”阿喜拿了竹篓走进院子,扭头时,丁志转身走远。
阿喜神情微沉,说做活是为了在村里掩饰身份,告诉她在这儿养伤,同样也是个借口。
军队都已经回严州了,他为何特意留在这里呢?
这时英子从灶屋出来:“嫂子。”
“在会焦买的,叫人捎过来,我买了三斤新棉,刚好替你和谷子絮一身棉衣。”阿喜回了神,将东西拿进去,布与新棉放到后屋,余下零零碎碎的暂时摆在桌上,“肉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