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是应该的,没什么……不知道能否借我们地方摆道具?」在远山夫妻的指引下,圣诞老人装与麋鹿装、塞满礼物的大袋子、以及雪橇等物品全都堆在庭园一隅,还用大块的餐桌布盖着。
待前置作业就绪以后,一伙人才踏进大厅玄关。
「友香里,妳真是……别生气了啦。」白石笑得呛住喉咙,拍了拍妹妹的头。「妳也知道小金就是那样……打从一开始不就很清楚了吗?结果妳还不是喜欢他,这就叫做『活该』……」
「吵死了、你走开啦!要演什么圣诞老人还是干嘛的都随便你们去啦!」
「妳小声一点啊、不要被小金听见了……」好心安慰却莫名其妙挨了骂的兄长也不放在心上,回头去和伙伴们讨论等会儿表演的细节。
友香里独自一个窝在角落生闷气耍性子,金太郎则是完全不了解她小姐生气的点是什么;想靠近、却又被无情地轰走。最后,黑河只好叫他先闪远……远离千金小小姐的视野,以免不慎加重病情。
「来来来——不管你们等等要做什么,首先来填饱肚子比较要紧吧!吃了东西才有力气做事啊!」远山伯母扬声呼唤着两女——一个赌气着窝在角落、另一个也陪同窝在角落。「阿守、友香里,妳们两个也快过来呀。」
小小姐还刻意和少年隔了几个位子而坐。金太郎虽然感到满头雾水,却怎么样也问不出原因来。
吐槽互动与相声表演不断的温馨晚饭过后,少女的兄长又试着去开导她。「友香里,难得来人家家里玩,妳就不要一直耍性子了,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我们家的孩子多么没礼貌。如果是在我们自己家里的话,随便妳想怎么任性都没关系。」可惜似乎没发挥到什么作用。
「哼!那我现在就回家!」少女扭头一甩,摆明了就是在赌气。
「别闹了,小金的父母特别邀请妳、妳还——」白石注意到黑河守在对他使眼色。意味着「现在讲什么都没用、先退下」。
莫可奈何,他只好摸摸鼻子、先回去和队友们混在一起;同时也哀叹着「明明就是一年一度的宝贵圣诞节,却没有半点能两人独处的时光,这世界实在是太残酷」……云云。
「吶吶——这世界上真的有圣诞老人、有圣诞老人对不对!」
「嗯、对啊,这是当然的。」原哲也笑着摸了摸金太郎的脑袋。「圣诞老人只会到乖孩子的家里,所以你要当个乖小孩,知道吗?」
「这是一定的、一定的啊!」小少年的兴致大概是现场最高昂的。「爸爸妈妈都可以作证,我很乖!还有阿守——」
当远山金太郎转头望向两女所在的方位时,却见友香里对他吐了个大舌头、接着就毅然撇过脸去。
可怜的少年还是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些什么;并且现在的他是绝对不可能明白。至于他前辈们则都是憋笑憋到肚子痛。
友香里看了看那厢闹得正愉快的网球部校队,仍然闷闷不乐。「守姊姊,妳去小藏那边、和他们一起玩吧……不要管我了……」
「我都几岁了,才不想和小鬼混成一团。」
「可是,我也是小鬼啊。」
黑河佯装愠怒地瞪着少女满是捉弄意味的笑脸,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倒是妳,妳也知道小金就是那样……快原谅他吧。看他那副无辜的样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或是哪里做错了;而且他目前是不可能会明白的。」
「我知道啦……其实我现在也不是真的在生气什么的,一直生气也是会很累的说。」友香里发现金太郎时不时会偷偷注意这里。虽说不确定他注意的目标究竟是两女中的哪位——大的那位或是小的那位。
「我只是……对自己没什么信心了。」少女垂下双肩,看起来十分沮丧。
黑河打量了一下对方刻意稍微装扮过的外表。清秀可爱的容貌,双马尾的造型更衬托出青春少女的活泼气息,浅浅粉粉的两件式上衣搭配短裙、裤袜等组合,走在路上大概十个异性中会有八九个回过头来;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然后,她再检视着自己的穿著——依旧是第一千零一套的深色长袖运动服。「要是妳这样还对自己没信心的话,那我怎么办啊。」
「守姊姊又不必担心。」友香里捧住双颊,叹气连连。「反正有小藏在啊、他那么喜欢妳,他又不是注重外表的肤浅家伙。不管妳是什么样子,他都会喜欢妳的。如果妳把自己弄得太亮丽出色的话,他反而还会担心吧。而且,妳又不是长得不好看,只是不喜欢打扮自己而已。妳的肤质不错、头发这么长又漂亮、身材这么结实苗条,只要化点妆、穿个裙子,马上就会能打趴一堆女人啦。对了,听说妳之前不是穿过学生制服跟和服……」
「友香里!」黑河微红着脸、低声喝斥。竟然被比自己年纪小的少女称赞兼「调戏」,这像什么话。
白石友香里突然发觉作弄这个年纪比她大却比她单纯许多的女人还挺有意思,不知不觉间、心情也舒畅了不少。「我想,他现在一定很怨我占着妳不放吧。」
「……怎么可能,他是妳哥哥。」尽管身边只有小金这只勉强能充当弟弟的无血缘少年、完全无法作为参考,不过黑河猜测哥哥一般应该会比较疼妹妹吧。
「小藏虽然是我哥哥,但他却不是妹控啊。」少女不改双手捧颊的姿势,继续叹气。「和我比起来,他还比较疼妳……不是我想抱怨,他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这种时候,倘若再辩解下去,似乎就有种愈描愈黑的味道。「真是的,不要这么说……他才不会那样……」
「说得没错——提到『疼妹妹代表』,那肯定非千岁莫属了!」突然在身旁响起的声音吓了两女一大跳。黑河守由于太过专心留意弟弟妹妹的状况、以及忙着替自己脱离窘境,丝毫无法事先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