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月鲜担心师太和妙悟受到伤害,忽地站起来,一把推开根儿,冲向金二浪,伸长脖子大喊:“来吧,朝这儿砍!你今儿个不把俺砍死,就不是人生父母养的!”
色厉内荏的金二浪,没想到仇月鲜不怕死,仇月鲜步步逼近,他却步步退却,他真没胆量当众杀人。他把一肚子火气洒在了空身上:“老秃驴,警告你,你再收留她,俺就对你不客气了!信不信,俺带着几个光棍汉来,把你这小秃驴拾掇了!把你这庙宇点着了!”他抡开斧头,一阵稀里哗啦,钵儿、磬儿、炉儿、盏儿,滚落尘埃,在黑暗中,金二浪带着根儿下山去了。
惊慌失措的了空师太哼唧着:“南无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大觉寺突然闯进一位风尘仆仆但十分精干的游方僧人,口中喊了声“娘!”扑通跪在了空面前,两眼扑簌簌落下泪来。
一声“娘!”叫得了空惊诧不已,几乎忘却的往事从脑海里迅速追索回来,啊,这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慧儿吗?心如止水的了空,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一把把慧儿揽在怀里,定睛细细瞅端起来。四十年呐,面前这个酷似圣堃的中年人,怎么也是这么一身装束?不是说在国外读博士吗?不是说很有出息吗?怎么?怎么?也......她嘴唇哆嗦着问:“你?是慧儿?你爹?......”
“娘!俺爹不在了。他老人家临终前托付俺来看看您,让俺把这些东西亲手交给您。”慧儿从怀里掏出一个黄布包儿,双手交给了空。了空颤抖着双手,解开黄布宝儿,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红木小盒子,打开盒子,让人眼前一亮,盒子里有一尊金光闪闪的金佛爷和一尊晶莹剔透的玉观音,,了空不由得,咽不成声了。
迪英吾妻(了空师妹):见字如面。
别离三十余载,无时不盼晤面。奈何事体繁杂,无暇兼顾也。
几十年游历祖国名山大川,贫僧亲自主持修建庙宇不下百处,结识有缘者逾万人,虽则辛劳,但乐在青山绿水之间,金碧辉煌之中,为弘扬佛法稍尽绵薄,余愿足矣!
慧儿从小耳濡目染,酷爱佛教文化,对传播佛教、弘扬佛法,矢志不渝,他读了很多书,专修的是博大精深的佛教文化,这一切都是事实,不是别人能够左右的了得。
余将走完人生之路,步入另一个世界,有心相见,力不济也!
唯慧儿旷日思母,必欲见你,聊慰牵挂。故将你我临别时两件信物(金佛爷、玉观音)带去,见证那段难忘的人间欢乐。
回来吧,这里毕竟是咱们的根。
仅此念也,望珍重。
夫,修文(师兄圣堃)
某年某月某日终笔
了空读罢书信,老泪纵横,爱人仙逝,母子相见,可谓悲喜交加,金佛爷、玉观音,原是圣堃的恩师法华、了空的恩师净化相赠,两人分别时,了空让圣堃一并带走,一来缓解相思之苦,二来表示相爱相守。了空今天睹物思人,自然心情沉重。加之儿子亦步后尘,不由喟然长叹:“缘至于此,奈之何?!”
仇月鲜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位陌生人,虽然风尘仆仆,但却精神饱满。虽然不修边幅,但却举止文雅,似曾相识,却不曾会晤。不由耳热心跳,这不是大庙里那尊伽蓝菩萨来到人间吗?
此情此景,了空不由心中一顿,是天缘凑巧,还是前生注定?便说道:“慧儿,这位仇女士有个解不开的心结,你可愿做她的引路人?带她到南方修行?”
他是个孤单惯了的行脚僧,不愿意身边带一个陌生的女子同行。便说:“俺既来了,暂不打算回去。俺想循爹爹足迹,游历名山大川,到蒙古大草原领略一番北国风光,然后与您一同回南方去。”
“不,俺这里不需要你。你也别去游山玩水,赶快离开这里,带着她找个清静的地方,皈依佛门,摆脱烦恼吧!”
慧儿不由关注起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女子,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
仇月鲜破涕为笑,眼泪夺眶而出,爬在地上给了空师太磕了三个响头,向慧儿深施一礼,说:“俺这就回去,三天后,在大同华严寺等您!”......
数月后,金根儿接到一个发自海南的邮件,邮件内装着仇月鲜走时穿着的一身俗家衣裳,一绺头发,一封信,一张剃成光头的相片,相片背面写着出家人的法号——杳然。
根儿哆嗦这手打开那封简短的书信,字里行间浸透着滴滴泪渍:“根儿,娘出家了,一切安好,勿念。望儿心里长牙,把那个破碎的家支撑起来。一绺头发,埋在你爹坟里吧,算是俺给他陪葬了。记住娘的话,多做善事,莫做坏事,给你的后辈留点德祚吧!阿弥陀佛,娘做功课去了。出家人杳然亲笔。年月日不具。”
根儿嚎啕大哭:“娘啊,你真狠心呐!俺他娘的也不要这个家了!俺也出家去!”
金二浪骂道:“你个没骨气的东西!快把那绺杂毛扔到茅圊里去!仇月鲜,你想让俺大哥守孤坟,俺非给俺大哥配个鬼妻!等你到了阴曹地府,成了孤魂野鬼,看俺大哥怎样收拾你!”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