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站在御座前,并不坐,毕竟还没登基。
太子说:“众卿,有事便报,我父皇刚去世,丧事忙得很。”
下面一阵议论,丞相清了清嗓子:“太子可有先帝的传位诏书?”
太子:“父皇是突然去的,没有诏书。”
丞相呵呵一笑:“那就是了,太子有所不知,先帝近来对传位之事颇为烦恼,不久前给我下过一道密诏,命我去乐州详查太子当年出生之事……”
“你查到什么了,直接说。”太子十分不耐烦。
丞相淡然道:“诏书在此,把证人带上来。”
殿外两名江都军带进来一个低眉顺眼的农夫。这农夫胆小的很,到了御座下便不敢抬头。
丞相走到他身边:“程二,你抬头看看,这人是谁。”
农夫战战兢兢地抬头,顺着丞相的手指望了望太子。
殿上文武百官都屏住了呼吸。
农夫先是看了太子一眼,忙不迭地低下头,满脸惊恐,又抬头看太子,神情变得难以置信。
“这这这……这怎可能?!”他浑身发抖语无伦次,“这是银环,这是我家银环啊!银环……”
他想冲到太子面前来,被丞相拉住了。
丞相说:“你看好了,这是当今太子,不是你那死去的媳妇。你再看看,太子是不是和你媳妇长得很像?”
农夫神志恍惚,看看太子,又看看丞相,又看着太子,用力甩了甩头。
丞相问:“看好了,像不像?”
农夫跪地,浑身打颤道:“像,太像了,太……太子和我家银环长得一模一样……”
丞相直起身板:“先帝命我调查的就是此事,太子是在乐州一个农户家里出生的,出生时无人见证……”
“那又怎样?母妃是在宫里怀上我的,兆庆之乱时才带着身孕流落乐州。”太子站得累了,索性在龙椅上坐下了。
丞相捋着胡须摇了摇头:“可是啊,太子,乐州有个叫银环的农妇偏偏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你怎么解释?”
“怎么解释,呵呵!”太子嘲讽一笑,指着太监安忠道:“你还和他长得很像呢,你怎么解释?”
丞相又摇摇头:“这个银环和你同年同月同日生,而且就是庆妃生你的那家农户的女儿!”
太子翻了个白眼:“碰巧赶上了呗。”
丞相急不可耐:“怎就会赶得这么巧,同时同地出生,还长得一模一样?!”
太子也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丞相说:“你和银环是双生子,你们都是那农户的孩子!”
“不可能!”太子猛得站起,“我是母妃生的。”
“庆妃当年极有可能流产了,找农户要了个儿子假冒皇子!当年的接生婆和农户夫妻都已不在人世了,但左右邻里还活着,他们记得清清楚楚,当年接生出来的是一个死婴,和一对双胞胎。”丞相转向文武百官,“诸位,我们做臣子的,要维护的是皇家的血脉,可不是一个冒牌货啊!”
百官顿时炸了锅。
丞相又说:“那几户人家都带来了,就在殿外,太子想不想听听他们怎么说啊?”
太子静了片刻,没说话。
丞相自作主张转身道:“把他们带上来。”
百官议论纷纷,张望走进来的那几个农户。
就在这时太子微微转身,示意我靠近说话。
我靠了过去,俯耳。
太子又招招手,叫我再近点。
我把耳朵贴到他唇边,他的吐息传来。
他轻声说:“我好害怕啊,怎么办。”</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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