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裕展颜一笑,倒是对这个太监颇有眼缘。
“是,淳公子。”
一行七八人灰溜溜的回了承轩殿,淳裕坐在马车中,沿途车轱辘撞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极富有节奏感,摇得人昏昏欲睡,脑子里又浮现了一些不该想的。
景辙和皇后恩爱,景辙和皇贵妃缠绵,景辙一把抱住凤嫔…还有锦贵妃、端妃、舒嫔。
淳裕有些伤神的把手搁在窗柩上杵着额角。
要与这些恶念作斗争,还是要与皇家的礼制做斗争。
景辙若是女子,自己又如何。倘若自己是女子,是否也最终落个心灰意冷哭哭啼啼的下场,如皇贵妃那般的处境还算是好的,好歹守住本心。
可惜,他是男子,他或可一搏。
有些事迫在眉睫,等不及生完孩子。
窦公公却因为逐渐远去的乾清宫心一点点往下沉,喜悦一点点减少,藏在袖子下的手心里握着一块明黄色的手帕,这是他在收拾淳妃衣物时顺手拿走的皇上的贴身物品。
这一去,何时才能站你身侧,与你同处一室,气息相闻。
一主一仆想的都是同一个人,而窦公公却有一个永远也无法诉诸于口的秘密。
他刚进宫时便被海公公看上,海公公酷爱漂亮小太监,小豆子这样的外貌,一来二去,还是落入他手。
幸得吴总管所救,求了王总管留于乾清宫当值,小豆子谨小慎微,每日除了日常打扫,一听王总管回宫的宣唱便匍匐在地,龙威圣颜,从未得见。
直到有一日,小豆子去内务府替吴总管取一个包裹,竟在巍峨壮丽错综复杂的皇宫中迷了路,不知怎就去了东北角楼。
他不知死活的竟也想登高一望,看看家乡的方向。
他刚爬上角楼,抬头一看,天地苍茫间一英俊男子不怒自威气势不凡的眺望着远方,剑眉星目,侧脸如浮雕壁画,狂风猎猎,明黄色的衣袍破风而起。
小豆子在看见他的一刹那便觉自己永远也无法把此番此景从脑海中抹掉。
坚毅如神祇,沉着似海。
那人回过头看到他,怔忪一瞬,薄唇勾起一个动人心魄的笑。
“此处角楼极其隐蔽,你倒是第一个在此与朕偶遇之人,不管身份如何,都是有缘。”
小豆子没有作声,已经吓得有些魂不守舍,又惊又怕又喜的情绪让他呆立当场,即不回话,也不叩拜。
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一个卑躬屈膝的太监,两人腰板儿都挺得笔直,竟是隔着呼啸的狂风对视。
景辙见他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倒兴起了兴趣,心血来潮道:“你既然不怕朕从今以后便随侍在侧,你可愿意。”
小豆子几乎凭着本能的回答,“愿意。”
“你是哪个宫的太监。”
“乾清宫。”
景辙更感哑然,仿佛自己身边藏了一个新鲜物件被自己忽略良久之后的豁然惊喜。
景辙转过身,再不言语。
从此小豆子平步青云,一跃成为景辙的近身太监,衣食住行样样俱全。
再往后,小豆子渐渐发觉了皇上更多秘密,他除了是大盛帝王,也有喜怒哀乐,也会爱而不得,身不由己。
他喜欢一个少年,还保留着青年时期那位孩童送他的一节节竹皮儿扎成的凤凰,那凤凰绿尾红冠,竹身上用小篆认认真真细致的刻了两个字,淳裕。
而如今,那位少年要娶妻生子成家立业。
皇上开始惶惑,半夜念着他的名字,时常出宫,一去竟是好几天,满桌的折子堆得如山高,罢朝,称病,腰疼、腿疼、肚子疼、天花,连皇太后都被他拉着演戏。
太后倔不过他,竟也依了。
他半夜念淳裕的名字念的越发多了,从一次到两百多次,小豆子心都快被他碾碎了。
小豆子逼不得已给他点了安魂香,跪在龙榻前给他宽衣解带,擦手扶额,他果然便把他当成了淳裕,拥在怀中热吻,那么浓烈的气息急不可待的浸蚀包围,霸道惑人的呢喃着相思。
小窦子全身发抖,心里打颤,他绝不能推开他,能做那人的替身他也愿意。
之后一夜一夜,安魂香萦绕盘旋,噬骨魅惑极尽缠绵,好似中了蛊毒,欲罢不能。
直到景辙对安魂香产生抗体,陡然清醒,发现躺在自己身下的人竟是伺候自己多日的贴身太监。</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收一收,十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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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好看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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