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天朗气清,阮青珮走进揽云居,问阮桃道:“姐,是不是明日三殿下也会去为恭王拜寿?”
“不知,应是会去的吧。”阮桃忽问,“你为何问及三殿下?”
阮青珮塞了一块糕点入口,“随便问问。”
阮桃道:“明日你也去吧,与我做个伴。”
阮青珮忙连声点头。
这日早起,阮桃便叫圆子不必刻意梳妆,只着了寻常的一身打扮。她与阮青珮走去前院,颜氏见她的装扮,便知晓她是刻意如此。颜氏微叹,要劝退阮青珮,阮青珮抱住颜氏的手臂撒着娇,“我去给姐做个伴,娘别叫我独自一人呆在府中了,可无趣得紧。”
颜氏只得宠溺一笑,带着两个女儿朝府门走去。
她们正撞见从南苑走出的戚申,阮桃停下脚步,“表哥要出府?”
戚申先朝颜氏揖了一礼,才回:“去一趟廷尉院。”
阮桃道:“表哥不是已经卸去廷尉院中的职务了么。”
“尚有一事未办妥,今日再去一趟。”
颜氏道:“我们去恭王府,申儿上车吧,顺路捎你一道。”廷尉院离恭王府只有一街之隔,是顺路的。
戚申未推辞,上了马车。
恭王府门前,颜氏她们先下了车,再命车夫将戚申送至廷尉院,临别,颜氏唤道:“廷尉院中的事何时能办妥?”
戚申回道:“应是酉时。”
颜氏道:“你叔父让你与文越用过晚膳去马场,可别忘了。”
戚申沉声应答,作揖目送颜氏与阮桃走入恭王府。
他坐上马车,心知阮桃此去会遇见周昭,然而阮鸿修说过,阮桃的性子勉强不得,哪怕遇见,她也应能周旋退避。
可戚申却料错了,她这一去恭王府,便被堆笑的颜氏一番夸赞,“才隔些时日不见,阮小姐越发婉约动人。”颜氏又端详起阮青珮,“夫人有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真是好福气。”
沈氏唤周昭来迎阮桃与阮青珮入女眷坐席,便握了颜氏的手走去一间厢房避开了外边的热闹,沈氏笑道:“郑国公从外地归府多日,夫人上次与我说欲请郑国公为这两个小辈的婚事拿个主意,今日该是有好消息了?”
颜氏面色愧然,含笑道:“妾身疏忽了,国公爷近日忙于大邺的战事,妾身还未有时机与他提及。”因为阮鸿修的态度,也因上次沈氏的行为,颜氏虽然心底仍是看好周昭,却也不敢妄自应下婚事。
沈氏笑说无妨,心底却划过冷意。
这头,女眷们都被安置在一处宴庭,官夫人们凑成几桌在打马吊,有年轻的世家小姐坐在一旁闲谈。
周昭引了阮桃进入宴庭,霎时也吸引来许多目光,尤其是那些拥簇在一团闲谈的年轻小姐们纷纷将目光投在阮桃身上。
周昭道:“你且与阮二小姐在此处稍坐,申时会有宴席,此刻若是饿了便先吃些点心填填肚子。”
阮青珮朝周昭俏皮地眨了眨眼:“未想世子是个贴心人。世子,三殿下可在王府?”
“三殿下在前院。”周昭倒是喜欢阮桃这个俏皮的妹妹,爱屋及乌,“阮二小姐想吃什么点心,我命人单独给你们送来。”
阮青珮笑着道谢,阮桃只言不必麻烦。
周昭瞧着阮桃,她始终与他之间保持着礼数,再也不似那日山中,她对他敞开心扉时的柔媚动人。
“那你们先坐一会儿,有事情命人唤我。”
周昭走后,阮桃与阮青珮寻了一方红木雕花圆桌坐下,宴庭女子居多,也有几名年轻公子在此处。有公子上前搭讪,朝阮桃作揖道,“敢问小姐如何称呼?”
阮桃有些尴尬,瞧着这少年眼中的痴色,她不想再招惹桃花。
她正要开口之际,尚未走远的周昭突然出现,叫住了那名少年,淡声道:“唐公子,唐大人在前厅唤你过去。”
那少年在周昭冰冷的眼神里讪讪地朝阮桃作揖拜别,阮桃望着此刻护她的周昭,心底只叹他的执着。
周昭未再去前厅了,坐到了阮桃对面,嘱咐丫鬟端来水果。
“气候热,这些是冰镇过的。”
“多谢世子。”
周昭坐下后,频频惹一些世家小姐探眼来瞧。阮桃望着端坐的周昭,他锦衣华冠,一身雍华。他同样身姿挺拔,除了上身没有戚申的紧实宽厚。
阮桃心下一愣,为何拿他与戚申比?
“世子不必在此处刻意逗留,今日是恭亲王的大寿,世子去前院吧。”
“今日我没什么可忙碌的。”周昭深望着阮桃,“你不喜欢这里?”不等阮桃回答,他便说,“我带你去我的院中,那里养了锦鲤,我们去投食。”
阮桃摇头道:“你不必这般照顾我……”
“你还生我的气?”
当着阮青珮的面,周昭也没能忍住,紧望阮桃道:“你说,我如何做才能打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