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树眼见着他直/挺/挺的下去,大惊失色,立马小跑过去。
刚才面对骤雨危机不改神色的原宪,此刻正躺在地上。
之前手刃巨蟒,眉头都不抬一下的他,现在剑眉紧缩,不再是那会儿神情自若的样子,反而看上去十分痛苦。
似乎比上一次还要危险些。
原宪只有呼吸,眼缝却没睁开半点。
音树又靠近了一些,想仔细查看到底是哪儿不对劲。
她看了一个遍,也没看见什么血色。
最终就在修长冷白,缠着纱布的手腕上发现一个牙印。
不深不浅,看上去像是蛇牙咬出来的印记。
她说原宪刚才怎么站在那儿。
原来是受伤了,还是和前几天伤在同一只手。
他不说,肯定是想着将忍下去。
只是连着受伤,又累了一天,难怪控制不住毒与伤,会到昏迷这种地步。
音树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野外生存在这一块儿也就是一笔带过,她有些慌张,但四下无人,只能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勉强保持冷静。
她记得。
电视剧上,没有药的情况下,好像都是,把毒血给吸出来?!
看着他骨节分明处显眼的伤口。
音树抿了抿唇,秀气的眉毛微微拧起,看上去有些犹豫不决,但在听见一声低哑痛苦的呻/a吟之后,音树再次垂下了眼,握紧手心,心里念叨着。
人命关天。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不要在意小细节。
音树咬牙,还是决定去救人。
-
吸出毒血后,原宪一直不醒,音树也不敢睡。
好在原宪倒地的地方离木屋已经特别近了,音树将他挪到了木房里,半坐着看他大概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夜晚的风有些冷。但好在身上盖着的树叶没染上冷意,音树扯了扯自己的叶子,见原宪冷得有些发颤,便将自己披在原宪身上的外套也往上提了提。
躺在叶子上的原宪似乎没那么冷了,身体也不再略微颤抖。
音树又松了一口气。
如果提前知道原宪受伤了……
算了,没有提前知道。
不过,原宪受伤了还让钦州住进去。
要知道,即便那是钦州的空间纽,但身份摆在那儿,原宪不点头,钦州也不可能住进去。
这么一想,原宪的形象似乎又高大了一些。
音树支着脑袋,低眉凝视着他。
他很好看,冷俊带有一些高贵距离感的好看。
薄唇冷冽,蓝眸显露出来的时候,戾气有些重。
可偏偏,又是个好人。
音树欣赏完这张脸,再次确定人不可貌相这句古话是真的。
只看指挥官的脸,只知道书里的剧情,谁能相信他是个好人呢。
音树缓缓挪开眼,还没来得及别过头想别的事情,手在一瞬间被握住。
微凉的,温热的,修长的,骨节分明的。
是原宪。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套里逃了出来,正紧紧握着她。
被握住手的一瞬间,音树懵了一下,转瞬就想把原宪的手放回外套里。
但原宪握得很紧很紧,紧到音树微弱的力气根本掰不开。
她还是第一次被异性给这么握住手呢!
音树动了半天,昏迷着的原宪仍旧无动于衷。
怕打扰到原宪休息,音树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弃了。
不就是被握手吗!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知道的QWQ
虽然搞不懂指挥官为什么会在睡梦里有握别人手的习惯,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但是,
“妈妈。”
含糊低哑的嗓音打断音树的思绪。
她差点儿以为原宪醒了,可凑过去一些的时候,却发现他仍旧闭着眼。
刚才说了什么来着。
她怎么好像听见原宪喊妈妈了?
是幻觉还是真的。
音树一时间有些分不清。
“妈妈。”
他又喊了一句。
这回音树听得很清楚,的确是妈妈。
看来她想多了。
人家没有恋手癖,只是想妈妈了而已。
这么握着她的手,也只是因为将自己当做他母亲了而已。
音树想起第一次见原宪,他说自己做糕点很像他的母亲。
又想起朴月说他身世很惨,母亲早死,父亲又不爱,一路自己打拼到如今的地位,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最想要的可能是在吃一回母亲做的蛋糕。
可即便是权势滔天,也换不回一个母亲。
缺失父母的爱,真的会是一件很凉很惨的事情。
音树是个孤儿,以前被人收养过,最后又回到孤儿院的孤儿。
她能体会那种感受。
甚至能与原宪感同身受。
她没有亲生母亲,也没有名义上的母亲。
可她也是真的很想念院长妈妈。
得到再多,拥有再多,在缺失的亲情面前,终归还是一个可怜的人。
音树抿了抿唇,稍稍皱了皱眉头,稚嫩又秀气的眉眼,看着眼前的人,有些共情的可怜。
她感觉到手上承受的力气又加重了一些。
低头时原宪的眉头也皱紧了许多。
再近一些,没一会儿,又听见了那两个字。
音树缓缓叹出一口气,还是决定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给他一些温暖。
也许是真的太困了,之后没有原宪没有了任何的动静。空气中有奇异的草香飘来,音树嗅着那股奇怪却又让人放松的味道,也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四下安静,蛇爬行的声音与风的声音似乎都消散,安静到可以听见屋内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
交缠相握的手在透入的月光下十分显眼。
显露出别样生动的力量。
而片刻之后,盖着外套的男人缓缓睁开眼。
他没有动握在一块儿的手。
只用另一只空着手,提了提身上盖着外套,放在鼻尖微嗅。
少女气息,他所痴迷与追求的气息。
他神色迷醉而满足。
过了一会儿,他才最终侧头,看向身边的一生所求。
这样多的转折与危险。所有一切都只是想得到此刻而已。
两个人,一间房。
气氛安静而融洽。
没有任何人的打扰,可以让他一个人占有这个日思夜想的女孩,得到初步的亲密无间。
可以让他细细地观察着他的女孩。
到肆无忌惮的程度。
她真的很累了。
即便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她也可以安稳地睡下。
睡梦中的少女温柔而安静,秀气美好的眉眼楚楚动人,软糯的粉色小唇微微嘟着,像是诱人的蜜桃,让有心之人无法按捺住想要去一亲芳泽。
原宪是这样想的。
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却不是唇。
他只是缓慢而虔诚地在她眉间落下一吻,如同信徒对神明的最高问候。
蜻蜓点水却情意绵长。
他念念不舍。
只是想。
没事,来日方长。
时间还充足,他还来得及想方设法、利用所有一切可利用的,去与她两厢情愿、相亲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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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小剧场今天。
我就知道qaq你们开始养肥我了,所以我要当个冷酷的作者,明天的小剧场也看心情,╭(╯^╰)╮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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