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依和染酒走在小道上,四周熙熙攘攘吵吵闹闹。阮知依时不时看一眼那些桃花树,有些花苞已经等不及了,提前绽放放香。
“大人,你真的要去见她吗?”染酒看起来很是犹豫,满脸写满担忧。
阮知依笑起来,没有嘲讽了,是十分温暖的笑容:“终究要面对的事情,还在担心些什么呢?这是你无法逃避的事情,今天躲过去了,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再来,它就在你的路途上等着你,无论你去往何方它都在,永远在。就好像央孑拘泥于齐南城终会覆灭一样。”
染酒看着阮知依,阳光落了她满脸,眉宇间没有一丝一毫的忧伤或是愤恨。相反,她的一语一词里都是释怀洒脱。那一刻,染酒觉得阮知依像是阳光之中的远足侠客,她身披金光而来,眼眸里是飞鸟远越青山,嘴角勾勒着的是山水相逢。
“大人……”
“好了,别废话了,带我去见她吧。”阮知依笑了一下,然后回到不苟言笑的一面。
“是。”
然后一路无话。阮知依望着来往的人们,想起了齐南城。在节日来临之时也是这般热闹。
不过齐南城破后,幸存的族人也不知去了哪里,就连幸存的族人都不知道有几个。阮知依微微叹了一口气,爹娘,这复族之路可真是漫长啊,不过身为新任族长,作为这斩线仙,就该担起这份责任吧。
“大人,怎么了?”染酒停下脚步,问。
“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阮知依淡淡,“怎么不走了?”
“前面就是那孩子住的地方了,我不方便前往,还请大人独自前去。”
阮知依看了染酒一眼,染酒是一脸期待但却驻足不前。也罢。她点了点头:“早些回去吧,该过什么样的日子就去好好过,可别再来惹些什么乱子。”
“是。”染酒应了一声,消失在一片桃色的雾气里。阮知依看着自己面前的那紧闭的院门,驻足了一小会儿,终还是叩响了院门。
“谁呀?”开门的是一个小姑娘,肉肉的脸,生的十分可爱,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衫。将门打开一道缝,探出头来。
“你家主人在吗?”
“你找我奶奶吗?”
“你奶奶可是叫染君?”阮知依笑眯眯地问。
小女孩却摇头:“我奶奶不姓染,白临镇没有一户人家姓染。我婆婆姓裴。”
阮知依愣了一下,难不成……染酒记错地方了?这时,一位老妇人的声音响起:“圜圜,是谁?”
“来了一位大姐姐,奶奶您认识吗?”小女孩扭头看着门里面,问。
“来,让奶奶看看。”老妇人说着打开门,打开门的一瞬间她愣住了。阳光落在老妇人用一只银簪盘起的灰白发髻上,一身黛色衣衫透着一丝丝贵气。明明只是二十多年的光景,她看上去却苍老的如同六十岁的老太。老妇人看着阮知依,说话有点结巴起来:“是……是大人吗?”老妇人看着眼前的人,虽然她从来没有见过传说中的斩线仙,但她记得书本里的描述,央孑的斩线仙拥有一双侵染着千岁茶色的眼睛,眼睛里还有极其繁丽的花纹。
而眼前的这个人儿,不仅有一双昆仑玉一般的眼睛,眼睛里还有幽蓝的光在慢慢浮动,眼角还有一对细小的朱色羽纹印记。
老妇人想起了书中的斩线仙使的模样。一只翠鸟,额头带着一模朱色羽纹印记,像是火焰一样。就和眼前的这个人儿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