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阿依,你怎么那么笨啊?”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是那不带着丝毫嘲笑的抱怨声,带着一点点的奶音,略带点嫌弃,笑着对她说。
“你自己还不是是个半吊子,还好意思说我!”
“你这么笨,到时候梅姨又要说我了!”
“你怎么不耐心点教啊!”
阮知依看着当时年幼的自己,眉眼还未长开,只有一丝丝小家碧玉的气息。穿着一身杏色的衣裙,挽着的双鬟髻已经有些散乱了,身上沾染着尘土,满脸通红的捶打着身边的小男孩。
小男孩一身藏蓝色圆领袍子,一边躲避着阮知依的进攻一边笑着同她继续打闹。有些圆圆的脸上泛着红色,五官像是水墨勾画成的,透着清新温柔的气息。
打闹声惊动了飞鸟,嘈杂的鸟鸣声在四周环绕。一只翠鸟歪着头打量了两人几下,便拍几下翅膀飞走了。幼年的时光啊……真好。阮知依喃喃。抬头望着清晨的碧天浮云,远方青山连绵青翠,鼻翼间,飘荡着麦草水稻溪流的气息和花香。竹林之外,能看到熙熙攘攘的城镇。沿着身旁细长的小路走上些许时间就到了城门口。那红墙绿瓦的城,那百花盛放的城,那入夜会飘起镀金红灯笼的城,那是阮知依做梦都想回到的地方。
她站在林子里,竹叶沙沙落下,翠鸟欢鸣着飞过。阮知依看着自己魂牵梦绕的地方,笑了。
“汀逸……”阮知依喃喃了一声。
飞鸟在头顶“噗啦”一声飞过。
阮跖岐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着的阮知依,不知道她刚刚梦呓了一句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都十分顺畅,路上也没遇上什么人和事,很快便临近了白临镇。
阮跖岐一行人站在距离白临镇不远处。
“知依,一个人在这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时刻注意保护自己,明白吗?”
“放心吧,哥哥。我自己没问题的。”阮知依微笑着回应道。
阮跖岐还是有些不放心,一个劲儿地给阮知依嘱咐:“自己一个人在外要多留个心眼。还要注意别染了风寒了,这毕竟才刚刚初春,还是有些凉的。唉……知依,你要不还是跟着我吧……”
“哎呀,哥哥你放心吧。”阮知依略带一点苦笑地将阮跖岐推向镖队,道,“我还能苦了我自己不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能照顾好我自己的。”
“好好好……”阮跖岐回到镖队,翻身上马,“那哥哥可就走了啊。你自己一个人在外可要小心啊。”
“放心啦,哥哥。”阮知依后退了几步,笑着回应。
阮跖岐点了一下头。马鞭被高高举起,马鸣声传来,镖队启程远去,尘土扬起久久不落下。阮知依目送着镖队离去,马蹄声悠悠远去。
她总感觉这个马蹄悠悠远去的场景,很是熟悉。
过了半响,阮知依才回头,目光有些冷峻,带着丝丝厌恶:“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何苦一直藏匿着不敢出现?”眼眸底下带着点盈盈的蓝光,似乎有暗淡的光纹在眼眸里浮现。
随着一阵桃花香气飘来,一位身着银珠色襦裙的女子在一团淡淡的雾气里显现。女子只用一截桃枝随意挽起头发,衣裙上绣着不少桃纹。
女子看起来温婉大方,着实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染酒,见过大人。”女子彬彬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