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走开。我气死了,圆湖就得找他们算账!”大少爷扭过身,示意婢女退下。
只见大少爷腾地一下站起身,他气冲冲走到大门口,伸出脚准备踹门。
就在这时,门开了一个缝,缝隙中走出了一位毕恭毕敬的老丈。
老丈一见少爷,就作揖道:“公子莫怪,只因老爷不在府中,下人们无法做主!”
“什么,我大老远的来到你长湖这小地方,一句不在,你就想把我打发了!让开,他不见我,我就进去找他!”大少爷一把推开老丈,就要硬闯。
老丈竟纹丝不动地站着,他一把关上了门,挡在了门前。
大少爷一看便知,这老丈法力不弱,恐怕也是一位地仙。
“公子息怒,公子的拜帖我们看了,但是这长生草属于天界仙家,不属于长湖,任何人无权擅动。所以,还请公子恕罪!”
“什么公子,你好好看看本仙,本仙是圆湖的皇子!要你几颗仙草怎么了,你们到底给是不给!”大少爷气得跳脚。
“皇子息怒,老朽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管家,实在做不了主!”老丈把身子压得更低了,低眉顺目道。
大少爷转身瞟了一眼婢女,婢女立刻上前道:“管家,我们少爷身子不好,这仙草真的是拿来救命用的,我们不是白要的,定会重金酬谢!”
婢女上前恳求,却没想到这时,大少爷竟撅了过去,倒地不起。
“少爷,少爷,这可如何是好!管家,就算您不肯赐药,但总可以让我们少爷进去休息一下吧,万一少爷有个三长两短,我家老爷定不会饶了我的!”小婢女摇着
少爷,差点急哭了。
管家自是知道,若是圆湖皇子在长湖出了事,这责任,谁也担不起。
最终,大少爷被抬进了长湖水君的洞府。
人一散,躺在床上的大少爷就醒了,他迅速坐起身,一旁的婢女这才松了一口气,赶快到桌旁倒水,本来她很渴,但却把第一杯水递给了少爷。
“少爷,请用!”小婢女端起杯。
“多谢!”大少爷接过,道了一声谢。
小婢女急忙折回到桌前,喝起水来。“这长湖水君的洞府,也太难进了!但是我们冒然进来,是不是太危险了,北霄!”
原来,这位张扬跋扈的大少爷就是北霄,而那温柔体己的小婢女则是观云。
“我们此次时间不多,自然要直接从长湖水君这里入手。如果长湖县被淹,真的是穹昊真君指使的,那么必然会留有文信,就算没有,这长湖水君也是重要的证人。现在长湖水君不在,我们正好可以在府中潜行,找寻证据。”北霄回道。
观云自是明白,若长泽指控的是寻常的仙官,他们大可以把这件事告到司神殿去,然后由天界派人来调查,但这件事牵连的人偏偏是穹昊真君,而他正是司神殿的主神。所以,他们不得不亲自来到长湖水君洞府调查。
“对了,这圆湖是什么地方,很厉害吗?”观云这才想起来问,毕竟她从小隐居世外,对三界的事情不甚了解。
“没有这个地方。”北霄气定神闲地说道。
“没有!那管家怎么不拆穿你?”
“六界之大,世事浩瀚,谁也不敢保证自己都了解。更何况,人最怕露怯,就算管家有疑问,也不好意思真的问出来。”北霄喝了一口水,解释道。
北霄为人很厚道,他不是不可以挑一个现成的身份,免遭怀疑。但是那样,岂不是就无端牵连了无辜的人,他断不会这样做。
观云仔细看看北霄,露出了“这样都行”的赞叹目光。
入夜之后,北霄和观云蒙了面,偷偷溜出了卧房。
管家藏在漆黑的回廊深处,他一直躲在暗处,盯着北霄和观云。
“大人,该怎么办?”管家身边穿着黑衣的侍卫问道。
“能撤的守卫,尽量撤了,我会将此事禀报给水君,我们都不必插手。”管家幽幽地说道。
北霄和观云,先潜进了水君的卧房,一无所获之后,又进了书房。
“北霄,你也察觉到了吧,府里连守卫都没有几个,我们一定是被发现了!”观云急道。
“自然是被发现了。”北霄继续翻找,丝毫不显慌乱。
“那你为什么一点也不着急?”观云疑惑不解。
北霄停下了动作,抬头道:“这仙草是仙家贡品,盗取一根就足够灰飞烟灭了,他们自是不信,我们敢冒险偷取。所以,他们已经怀疑你我两人的真实目的,但又拿不准我们的身份,不敢冒然得罪。他们故意让我们搜寻,是笃定了我们找不到有用的东西。”
“其实,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假装什么也找不到,然后离开这里。”观云道。
“正是。”北霄觉得自己和观云确实心意相通,无需说什么,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