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公,本官相信,能在娘娘群芳录中留有姓名的小姐,必是不会差的。本官此举,并非随意搪塞,不过是信任娘娘所选的人罢了。”
“花大人的话,奴才必将原原本本告知娘娘。”太监微微一欠身,抱着画卷离开。
“大哥……你真要顺着太后的意思吗?”花折葵终于忍不住了。
花不魄一张冷脸在看到花折葵满面愁容之后稍稍缓和,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笑容来安抚自家妹妹:“折葵,我们没有时间再拖延了。在你来之前,我与闻人就曾料到太后不会放你走,果真是如此。你想想看,我们三人如今都在宫中。花家,只得一个徒有虚名的花作白与你带来的萧家小兄弟。”
花折葵一张脸煞白:“大哥是说……踏白和远之很可能也……”
“不错,”花不魄接着道,“所以折葵,若我再不做出决定,只怕太后来者不善,会对他们二人下重手。他们不是花家人,太后没有要顾及的情面。”
“可远之与我定下婚约,而且踏白明明是跟我们结义过的……”花折葵说着说着,自己也没底气了,“娘娘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大哥,花家不该事事都让你来承担,”始终没有说话的花闻人这时走向他们二人,“太后所选之人,由我来娶,她便成不了花家主母。”
太后给了他们最后的选择,兄弟之中,必娶一名门当户对的官家小姐,以稳固花家在朝中的位置,这是她对叛经离道的花家兄妹最大的让步了。
“不行!”花折葵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花闻人的提议,“二哥,你已经辜负烟姑娘一回了,难道还要辜负第二回吗?”
花闻人目光中闪过一丝沉痛,他想摸摸怀中的铜烟管,却忘了自己因为进宫,将烟管放在了花家。他与花不魄进宫,一开始仅仅是为了争取一丝希望,让太后能认可李落烟的存在,只有那样,他才敢接近她、凝望她。只是没想到太后会先发制人,将二人软禁于宫中……
花闻人苦笑:“她已经变了心性,如今的她,就算得知我要娶妻的消息,也不会难受了。”
花折葵却摇头道:“就算是一颗空空落落的心,总还是会有东西,能一下子将它刺痛。二哥,烟姑娘曾为你心神大恸,你的任何消息对她来说,都不会是能一笑而过的。解心梦术……当真有那么神奇,可以令她都痛都不会痛了?”
花闻人还想说话,花不魄却止住了他:“不必再争执了,我意已决。闻人、折葵,我乃是花家长子,撑起花家,保护你们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但那二人都知道,这个决定绝非易事。虽说花不魄没有情债缠身,接受一段长辈安排的金玉良缘看起来没那么糟糕,但那是要成为花家主母的女人,太后所选之人又都是重臣之女,倘若选错了人,必定是要搅乱花府风云的。或者……用太后的行事风格来管理花家、约束花家。
不知等了多久,三人都有些倦了,便都在椅子上打起了盹。花不魄离门最近,不敢真正放任自己睡去,只闭目养神。
“花大人,久等了。”门再度微微开启一条缝,有一叠半个指甲厚的纸递了进来,“娘娘让您慢慢看。”
“不必,一个时辰内,下官必定选出最适合的人。”
他接过那一叠纸,递给花折葵:“来,你念给我听。”
花折葵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念出第一个小姐相关的内容:“刘颂年,二九年华,礼部尚书刘景的孙女……”花折葵念到此处,话锋忽止。
“怎么不念了?”
花折葵眉头一皱:“大哥,这个刘颂年,我记得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