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吻果真有安定人心的力量,却并非出于缠绵缱绻。
江踏白一面气齐笑的手段不光彩,一面头痛得厉害,可偏偏他趁机口渡灵力来安抚她,叫她舍不得推开。
谁知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贪心。他以指腹抚过她的脸颊,流连片刻便顺着她细长的脖颈向下走。
江踏白大惊之下捉住他的手,用力推开他,心跳如雷:“你……疯了吗?这里是逍遥门。”
他微微一笑:“我无所谓。”
“我还要脸!”她瞪他。
他黑眸幽暗,口气竟有七分幽怨:“你许久未同我亲近。”
瞎说!她飞快地反驳:“到底是谁每晚都入梦纠缠不休?”害她自出桃花源以来,没睡过一个好觉,每天醒来都很疲惫。
他竟还振振有词:“梦与现实,终究不同。”
一个是他,一个是她,哪有不同?
她拉了拉衣领口,戒备地盯着他:“在桃花源,是因为我欠了你,才会与你、与你……”
“一夜春宵?”他轻轻松松替她说出了后半句,然后便哑着声音问她,“这么说,只要你不欠我什么,就打算离我远远的了。”
“当然!”她逞强道。
他也不生气,就这样微笑着:“恐怕你得失望了。那位逍遥门第八子的对手,在易容术上,还是有几分造诣的。”
“你是说慕容旬吗?那、那又怎样!”
齐笑目光温柔:“逍遥门人或许够聪明,不至于被他所蒙蔽,但花家三小姐可就不同了。你可知……若不是我出手,她险些就要被慕容旬骗走?这样算算,你是不是又欠我了?”
“你胡说,折葵她有能力自保。”她的武功,尤其内力,可远在她江踏白之上。
“如果对方易容成你……而三小姐再喝醉了呢?”
江踏白闻言脸色大变,起身就要离开,却被齐笑拉住:“去哪?”
“去找折葵!”
“不必,我刚才说了,那件事已经解决了,如今她安全得很。”
“慕容旬骗一次不成,难道不会骗第二次?”
“不会,因为他没这个机会。”
江踏白眉头一皱,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没等她问出口,突然间,夜空中毫无征兆地绽开了一朵醒目的烟花。
江踏白傻眼了,就连齐笑眯起了眼。
“你还说他没机会,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吧?”那慕容旬扬言要放出八朵烟花以宣告自己成功混入逍遥门,这不正是第一朵?
她见齐笑也皱着眉,便追问道:“你到底把慕容旬怎么了?”
他这才道:“我见到他时,他易容成了逍遥门第九子萧湘之。”
“所以?”
“所以我亲自将他送到了萧湘之本人手中。这位第九弟子,风流名声比他擅造香的名声流传得更广。有人冒充他,若是再做些偷香窃玉之事,你说他能不能容忍?”
江踏白将信将疑:“那慕容旬怎么还有机会放出这第一朵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