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萧潇之欺身靠近,最后吻上她的时候,江踏白迷惑地眯起了眼睛,真奇怪,她看到的仿佛不是萧潇之,而是另一个……更熟悉的人。
他见她目光变都未变,微微离开她,似有一丝恼意:“你不讨厌吗?”
江踏白却出乎意料地忽然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凑近他颈间,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你爱吃甜食吗?”
眼前人眸光一变,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就在此时,另一个声音从江踏白身后响起。
“真奇怪阿,我可没听说慕容旬是个采花贼呀。”
江踏白回头一看,又是一个萧潇之,只是这个穿着他平日里常穿的白衣。她看到了,又笑了:“两个萧潇之,那你一定是……”
“我的确是采花贼,”红衣的假萧潇之揽过她,微微笑道,“逍遥门第八子,你又有什么能耐对付我呢?”
萧潇之身形一闪过来抢人,几招掌风扑面而去,红衣男人却轻松地拆了招,揽着江踏白避开了他。武功悬殊,一招便可知,萧潇之当即知趣地收了手,打量着此人:“你的易容术相当高明。”
“多谢美誉。”对方笑道,就这样带走了江踏白。
萧潇之也不勉强去追,只目送他远去。
他看似放弃救人,实则把握了刚才过招时,与江踏白最靠近的那一刻,往她手中塞了一粒逍遥门的回魂丸。此丸别说醒酒了,就算是半死不活之人,也要强行吊起来一口气的。江踏白嘛,醉酒时或许无力招架,但她一旦清醒,配合麒麟剑,恐怕十个采花贼也奈何不了她。
只是他看到那轻盈身法,即使多带了江踏白一人,也十分轻松的样子,不由得皱眉呢喃道:“奇怪,慕容旬这般厉害,怎么没在江湖成名呢……英雄榜中,甚至也没有他的名字。难道……混进来的不止慕容旬一个?”
红衣男人揽着江踏白来到逍遥门里不知名屋舍的屋顶,才放下她,想查看她醉酒的情况,忽觉得耳边生风,怀中人突然出了掌。掌风凌厉,他徒手对上,却发觉内劲并不强,像只是为了推开他而为。
此时江踏白已然服下了萧潇之塞给她的回魂丸,清醒了过来,抓起未曾出鞘的麒麟剑指着他。
“还不打算露出真面目吗?”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也相当复杂,“齐笑。”
对方微微一笑,大掌扫过脸庞,轻轻巧巧地,也未曾揭下什么面具,像变戏法一般,就此还原了面目。她猜得不错,他正是那桃源梦里人。
这是两人出桃花源后第一次见面。
齐笑的面色早已不是刚入桃花源那般苍白惨淡,相反的,在一身红衣的衬托下,多了几分罕见的妖冶气质。
江踏白猜出是他,但真正看到了,还是心下一沉,声线无可避免地一点点变冷:“你……为什么离开桃花源?不要命了吗,你明知当年你母亲出来后……”
她最怕一切终成竹篮打水一场空,但他怕的东西,与她不同。
“我知道。”齐笑幽幽黑眸锁视着她,上前一步,握住了麒麟剑剑身。麒麟剑轻轻一颤,宿于剑中的离魂白身,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另一头,那熟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