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身上最宝贵之物,”她说,“就当是定金了。我会与你们一同入宫,若能刺杀成功,你们尽管开口报价,就算一时付不起,我也总会有还完的一天。”
“好!就冲你这话,这委托我们接了!”颜回将香囊收入怀中,然后起身将白色外袍一褪、一展,轻轻巧巧翻了一面再次穿上,原来白衣里头是一袭黑衣,最适合夜行。
何醉此时也起了身来到二人身旁。颜回看了他一眼,笑道:“老何阿,你说我们接私活,被楼主知道了,会不会扒我们一层皮?”
“会。”
颜回立即哇哇大叫起来:“到时候若被发现,一定得说你是主谋,我是被逼的。你看你方才差点弄伤我的大青,担这点事,就当是补偿我了。怎么样?”
何醉没有理他,目光落在江踏白身上:“鹿手侠,带路吧。”
两名七玄楼杀手均是黑衣,而她江踏白一身深灰劲装。颜回身法灵巧,何醉悄无声息,而她快如流云。三个夜半来客一道行动,出入深宫,似乎不是什么难事了。
宫门口,江踏白眼睁睁看着颜回以两条小小青蛇作周旋,趁宫门开启,两拨侍卫交接之际,轻而易举地引开了一众侍卫。何醉走在二人前面,身法潇洒又诡谲,真如他的江湖称号“影人”一般,既是人又是影,将气息隐蔽到了极点。
此时的大内皇宫,太后的寿宴结束多时,所谓的刺客风波也如她所料暂且搁下了。
当三人最终来到刘芳的屋前,并且放倒了门口值守之人,未惊动旁人时,江踏白终于相信七玄楼“三怪”不是浪得虚名。
“得有人放风。你来。”何醉拍了拍颜回的肩。
颜回瞪了他一眼:“老子不干,多久没活动筋骨了,你这会儿跟我抢功劳?”
“报酬四六开,我四你六。”
颜回立刻正色道:“一九。”
“三七。”
“一九!”
“我回去了。”
“等等等等,三七就三七。”
就这样,在江踏白鄙夷的眼神里,颜回留在了外头,而何醉的动作比江踏白还要娴熟,仿佛曾经来过此地。刘芳的窗子被他打开一小缝,他附耳上前细听里头的动静。
“如何?”江踏白低声问道。
何醉摇头:“里头不止一个人的气息。”
他是隐蔽行迹的宗师,他这样说,这里头十有**就已做好埋伏。刘芳比她想象的还要小心谨慎。可她没有退路:“还是得去。”
“那就走。”他也不惧,明知是陷阱,还是推了窗子,与江踏白双双溜进了屋子。
月光洒在刘芳屋外的石阶上,颜回百般聊赖地躺了下来,把玩着袖中的两条小青蛇。他抬眼看见屋顶似乎轻轻晃动了几下,微微一笑,将两条小青蛇从窗口处缓缓送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觅食,挟弹者,又在其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