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妃也不想逼得他太紧,抱着他哄道,“那今晚母妃陪你睡好不好?明日你去给明夙哥哥赔礼道歉,把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他。”
“可是他会不会怪我,他好凶。”
“你先无礼,人家当然不会理会你,你好好说,明夙定然会理你的。”颜妃软言软语的,见明凓睡着了,偏头拭泪,“不要怪母妃,母妃也是没法子。”
明凓忽然又张开眼睛,忍着困似懂非懂地道,“是不是我离母妃远一点,父皇就会高兴?所以母妃才故意不管我的。四哥先前和我说过,可是我那时候还不肯信。”
“是,你父皇喜欢你亲近他,你就只管亲近他,可是他说得不一定是对的。”
“那我之前那样,母妃是不是很伤心?我是不是很笨啊?没有四哥,也没有明夙哥哥聪明。”
颜妃含泪笑道,“当然伤心。聪不聪明又有什么要紧,母妃只盼着你平平安安地长大。”
明凓终于安下心来,安稳地睡着了。
他就是觉得颜妃突然就不喜欢他,故意吵闹惹事引她注意罢了。
说起来,就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
紫雨出去了足足有一个时辰,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颜妃捂住明凓的耳朵,“人已经没了?”
“娘娘料事如神,人已经死了。”紫雨道,“他屋里搜出来两锭金子,都是没有打印记的。”
“不用往下查了,定然是断了线。”颜妃示意她下去,自己半靠在床头,终于能静下来想一想今晚的事了。
明夙出生的时候,废太子已经坏事了,不知道这毒是他出生前还是出生后下的。
这样一想便想到了破晓,见明凓睡得香甜,也不忍心叫醒他,小声唤了宫女道,“就借明凓这里的厢房梳洗,也不用大张旗鼓回去了。”
宫女们昨夜就取了她的衣衫首饰过来,忙不迭就在空置的东厢铺张开了,紫雨借着替她梳头的机会耳语道,“秦姑娘那儿有信传过来。”
秦意浓前年便进了京,颜妃原是想给她办了户籍,好生度日的,秦意浓却还是进了南府,如今正在调教新进的琵琶伎。
“知道了,晚些时候本宫去南府逛一圈,眼看要到夏至宴了,是该选些人了。”颜妃道,“随意挽个髻就是了,事多天又热,没得瞧着累赘。”
“是。”紫雨用一枝碧玉簪挽起她满头长发,替她换了相称的轻纱衣裙,“您瞧这样可好?”
颜妃随意照照镜子,“就这样吧,这料子倒是凉快,要是有合适的颜色,给夙儿同赦儿做几身衣服。你留下看着七殿下,等他醒了就带他过来,本宫先去牡丹院了。”
她到的时候,明夙正在吐,黄水都吐干净了,明净聪明多了,先行解释道,“这药是清余毒的,太医说吐出来就好了,一会儿就能用些粥水了。”
颜妃走到近前,发现贾小赦睡得四仰八叉的,一只手还拉着明夙不放,忍俊不禁道,“这睡相倒是和小七像得很。”
明夙眼上系着纱带,漱了口道,“他就是这个样子的,打雷都不会醒,到了吃饭时候自己就知道起了。”
说着还借机捏一捏小貔貅的蹄子,肉呼呼的。
颜妃看四下都是自己人,便把明凓之事说了,“是我教子不善,你只管怪罪我,我已经责骂过了,一会儿让他来给你磕头谢罪。”
明夙这么大心理年纪了,断不会跟个小孩儿计较,“姨妈骂过就算了,不用让他来了,让滚滚知道,又要闹起来。”
“就算再挨打,也是他自己活该。”颜妃道,“叫你在宫里受苦了,你舅舅知道不定怎么心疼呢。”
明夙笑笑,“姨妈事多,去忙吧,我这儿没事了。”
颜妃本想说多坐一会儿,明凓院里的掌事太监急匆匆地进来,如丧考妣,“娘娘您快去瞧一瞧,陛下盛怒,说要打死七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
困到爆
今天又吃了爆浆鸡排,于是三更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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