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辰略想了想,仿佛半年前听点苍派说过,于是眨巴着眼睛点点头。
“听过就好。金刀老祖正是邪教余孽,他有幸不死,潜伏将近十年后东山再起,继续为祸江湖,江湖人一时束手无策。”
“为什么?”赵星辰听得不明白,偌大一个邪教都灭了,还会拿余党没办法?“大伙儿一起上,再把他灭了不就好了吗?”
“哪有这么容易。”贺青阳忍不住解释道:“金刀老祖在原来邪教功夫上亡羊补牢,改进不少。听我爹和我叔叔说,本来江湖剿灭邪教已经耗损不少元气,金刀老祖青出于蓝,谁也找不到他武功里的弱点,一时间号称万人
敌,即万人不敌之意。”
赵星辰听了直咋舌——曾经他在比武大会上看高手过招,随便哪一个在他看来都不得了。万人不敌,得多厉害啊!
符进继续往下说道:“正当人人束手无策,眼看魔人横行江湖,妖氛密布之际,幸得青城派掌门站了出来,声称自有妙计,劝各方暂时忍耐,并需听他调遣安排。人人急于推翻金刀老祖,自然不反对。”
“那是我们贺家首次与青城派联手。”贺青阳补充着说道,赵星辰一听:“咦?贺家没有参与剿灭邪教么?”
“没有。我爹在的时候,贺家很少插手江湖事,杀金刀老祖,也是因为他砸了我家不少商号,打伤打死诸多门人之故。”
“不错,但都是前话,我们往下说。距离青城派掌门站出来联络各方过去一年后,大老爷突然吩咐九门做好准备,带上精锐与各大门派汇合,直捣金刀老祖巢穴。我吓了一跳,忙劝大老爷三思,魔人老巢守卫严密,金刀老祖武功诡秘高强,门徒同样不弱,贸然硬闯,只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大老爷反过来劝我不必担忧,说早有内应与我们里应外合,必定能一举铲除邪教余孽。我没法,只得照做,没想到果真如大老爷所说,一路上顺风顺水直捣黄龙。从山脚下往上杀进去,眼见身先士卒的青城派遇神杀神遇魔灭魔,沿路机关完全不放在眼内,更别提多数门徒早已中毒倒下,果然是有内应配合。”
听到此处,赵星辰已有种直觉,符进话中的内应,就是风从云,可他不敢开口直问,只好继续听下去。
“我心里奇怪,但并没有发问,毕竟真正的敌人金刀老祖尚在后头,要储存精力做最后大战,不料我们一众人等方齐齐杀进大殿,却被吓得顷刻间纷纷后退。原来大殿内早已血流成河,尸体横陈,气味浓腥难以多闻,情状十分惨烈。殿中央站了一名少年,年约十四五岁,模样清俊且陌生,身穿月白长袍,袍上溅有数道鲜红血迹,十分显眼,手里提着一个人头,淡定地走到青城派掌门跟前跪下,双手奉过人头,高举着朗声道:‘青城派大弟子风从云见过师父。’我顿时猛吃了一惊——打从我任副门主开始,贺家与青城派的往来,一贯由我负责,莫说大弟子风从云,青城山哪个弟子我不认识没见过?眼前少年却自称风从云,这……”
赵星辰听得入了神,有句话亘在心中,欲说又不敢直说,最后把目光投向了贺青阳,贺青阳朝他点头,道:“我当时只有十三岁,因此被留在家中,后来听爹和叔叔说起,确实是风从云无误。他在众人面前撕开恍若人皮的面具,加上青城派掌门的解释,才知道他通过易容换声,假意拜入金刀老祖门下,用一年的时间博得对方无比信任,将武功破绽尽数告知,之后他觅得机会,与师门里应外合,金刀老祖意欲应战,却早已被风从云识穿其死门所在,趁其中毒,砍下其脑袋,再将其余中毒门徒一并杀掉。”
“啊……”赵星辰听得目瞪口呆——听起来就像是茶坊说书先生口中奇诡阴森的传奇故事,偏偏却是真的,故事主人公还是他心里面如春风般的风从云,他简直有点无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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