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看他哭了,懵了半晌,也跟着红了眼眶,开始抽抽噎噎的喊,“哥哥,不要打我哥哥…呜呜…他会疼的。”
两个小萝卜头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山顶,道玄子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两个小萝卜,又看看手里耷拉着的白拂尘,一时竟不知道要心疼谁。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明明他才是苦主啊!
没得办法,自己捡回来的徒弟,哭也得哄。算了算了,当务之急,是先拿到东西。
他抬眸看了眼远处的苍穹,日暮西垂,过不了多久,天就该黑了。
山里夜深露重,对灵力深厚的修士来说算不了什么,这两个手无寸铁的小萝卜头却有些扛不住。
还需早些下山才是。
道玄子左右看了看,终于在一旁的石缝里,找到了委托人要他来取的那面红旗帜。
他几步走上前去,一把将它从石缝中拔了出来塞进怀里,再回头时,那两个小萝卜头已经抱作一团。
山上起了风,又是冬日,泠冽的很,大徒弟已经不哭了,只鼻头还有些红,他站在风口处,将寒风遮挡去大半,此时正冷着脸用衣袖给怀里的那个小的擦眼泪。
看见沈思追的脸被粗麻刮出几道红痕,又默默将手上力道放轻了些。
小的那个抱着他的腰正细细的抽气,“我跟哥哥一起哭,哥哥不痛,追追给你分担痛痛。”
道玄子本来有些无奈,但他现下突然却觉得这样也很好。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里,踌躇满志的少年人勾了勾嘴角,眉眼带笑的走上前去,“孩儿们,银子到手,走,下山了。师傅带你们买新鲜出炉的桂花糕去。”
一大一小对视一眼,小迟醉带着弟弟慢慢朝他走来的方向挪,等到近前,他还有些别扭,犹豫半晌才喊了声几不可闻的,“师父。”
小的那个还不知事,昂着头高高兴兴,声音清脆的喊,“哥哥。”
道玄子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却还是不厌其烦地纠正,“为了我们的排面,要喊我师父知不知道?”
换来一个似懂非懂的点头,道玄子正想说孺子可教也,转头小的就扯住他的裤腿,左右摇了摇,指着小迟醉的手催促着,“哥哥,哥哥的手受伤了,追追不要桂花糕,给哥哥看。”
道玄子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这才发现大的手上挂了彩。见他一直盯着看,小迟醉还将手往里藏了藏,道玄子眼神一厉,追问了半响,才从锯嘴葫芦似的大徒弟嘴里逼问出,这伤是前两日外出砍柴时不小心被划伤的,三人现在住的破屋内,角落里还积着一堆柴火,正等着他回去卖掉。
道玄子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想落泪。他眨了眨眼睛,将眼里的水汽挤掉,转头笑眯眯的牵起两个徒弟,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手里牵着一大一小,就这样慢慢的朝山下走。
好友所赠的拂尘被他别在腰间,随着他的步伐,小幅度的来回晃动着。
荒凉的山岭上,长长的石阶一望望不到头,三人少年人牵着一大一小走在石阶上,夕阳将他们的背影拉的很长很长,风中不时传来零碎的只言片语,最后逐渐变成一个看不见的小黑点。
直到太阳落下,随着天边消散的夕阳一起融入沉沉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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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过来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