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内。
银月守卫们对着沈星河道, “少主, 如今情形,该如何处理?”
沈星河道, “你们是何时传的信?”
池渊正欲回答,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扑棱声响。
众人循声望去, 发现是一只信鸽被挡在了外面,现在正不断的往窗户上撞,试图飞进来。
这东西叫谍鸟,看上去和普通的白色信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只尾羽上带了点淡蓝, 只要给予一定的灵力, 就能连续长途跋涉多日, 往返于两地之间, 很是方便,各大世家都喜欢用, 再往上一级还有鹤使, 专供于紧急传信的。
按理说前不久方才汇报过消息,没有要紧事的话,应该不会接到传信才是。
除非是, 他们一直一来隐瞒的东西突然暴露了。
几人面面相觑之下,在对方眼里不约而同地发现了一抹警惕。
池渊拿起窗前用以支撑的小竹竿, 支起了窗扉, 那鸟便扑棱着翅膀, 沿着细小的缝隙一路飞了进来。
最终乖巧的停留在池渊伸出来的掌心上, 不时低下头来,啄一啄他掌心里覆盖的轻薄灵力。
池渊从鸟的左腿上取下一个用灵力线紧紧缠绕的细小竹筒来,用上些灵力,那竹筒便迎风而涨,不多时便有半个掌心那般粗了。池渊从中取出一个小纸条,上面只写了十分简短的一句话,“夫人欲认一子为少主,即将正式宣布其身份,速归。”
看字迹,是留在沈家的副统领发的。
沈星河瞧见,就问他,“怎么了。”
还没等他说完话,窗户边又飞来一鸟,这只明显要壮实一些。
还是同样解下竹筒,以灵力化开。这回抽出来的信件要长上许多。
密密麻麻的,将不大的信纸填了个满满当当。
信件末尾处以灵力绘有一朵紫荆花。这封信,便是出自沈氏了。
池渊看着,脸色当下就变了。
沈星河看他神情不对,关怀问道,“可是家中出了什么变故?”
池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反倒是凑过去看信件内容的小十,不知为何,就鬼使神差的将信上的内容念了下来,“族中近日来忙于少主认祖归宗一事,暂未多余人手过来接应你们,自行归来复命即可,若是遇到画像上的人,不必多问,直接格杀勿论。。”
他还没念完,就被几个兄弟捂住嘴拖下去了。
格杀,勿论么?二十年母子情谊,终究还是毁于一旦。
沈星河的神色稍稍黯淡下来。
池渊转头狠狠瞪了一眼坏事的,转头又朝着沈星河宽慰道,“少主,我等觉得,这并不是个坏消息,甚至还能算得上一件好事。现在族中正忙于筹办庆典,连过来接应我们的人都凑不出来了,更遑论派人来杀你了。”
余下银月守卫们纷纷点头,池渊又道,“以防万一,少主,我等先在此停留一些时日,消息便真真假假的报,用来混淆视线,只是想来应该瞒不了太久。还请您速速离开清河镇才是。”
沈星河却道,“你们现下灵力全失,又如何勉力拖延,若是被母亲发现你们曾暗中相助于我,想来下场应该不会太好,这又是何苦?我不值当的。”
银月守卫们则还是那句话,“只要您一日是家主沈清玄认定的沈家未来主人,您便是沈家少主。我等誓死都会保护少主的安全。”
场内气氛一时陷入僵持,好在这时迟醉带着极淡的血腥气,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
几步就走到了沈星河身前。
沈星河闻见了他身上带着的浅淡血腥气,问道,“外面都解决了?”
迟醉点点头,“解决了。”
就在这一瞬间,沈星河瞧见他的眼里,飞快地划过一抹浓郁的血红色。
一闪即逝,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些问题。
当下便有些想不通,好在再细看之时,又已经恢复如常,没什么问题。
迟醉又问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先前说好要陪我一道去觞山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自己识相点,快点走。
沈星河不免失笑,笑完之后,便放下了身体的掌控权。
下一刻,再睁开眼睛时,便又换了一个人。
迟醉眼神亮了亮,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喊道,“星河。”
纪星河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那道狭长的细小伤口,当下就心疼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么严重,疼不疼阿?”
迟醉默了默,道了声嗯。
系统简直没眼看,确实是很严重的伤口,再不包扎的话马上就结痂了呢。
它就想不明白了,明明宿主平日里脑子挺灵光的,怎么一谈恋爱,智商就直线下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