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故点了点头,正准备一腿迈出去,下一秒又缩了回来,“你不走吗?”
留在这里和这颗头颅待在一起应该会更危险吧。
谢渡对祁故解释说:“我有心脏病,逃不掉的,到时候还会拖累你。”
——“那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后,祁故没有犹豫,直接冲出了房门,向着楼梯的方向跑去。
而在另一方的不远处,谢渡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是一个举着铁棒,穿着一身西服,踏着皮鞋的男人,戴着帽子一步步走向这个房间。
谢渡当即做出了反应,以最快的速度抓住了还在地上蠕动的头颅,站在门口大喊了一句:“祁故。”
“啊?”祁故回头看了眼。
这其实是人的本能,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一定会下意识的回头看看到底是谁。
谢渡正好利用了这一点,随手一抛,直接把这颗人头甩向了祁故的方向,然后迅速的关上了房门。
至于人头有没有砸到祁故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如何,nc都不会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谢渡走到之前祁故的床前,蹲下身来看着床底下的那具无头尸体。
尸体上穿着和她们一样的蓝白色竖条纹病服,脚上穿着一双凉鞋,看身体的发育情况,应该是个高中生。
从谢渡起床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注意到了自己的床前有两双拖鞋,而祁故过来打招呼的时候,脚上也穿了一双拖鞋。
病房是三人间,拖鞋也是三双,而现在只有祁故和谢渡两个人。
所以,谢渡知道,有一个人不见了。
窗台上的玫瑰花开的很好,土壤却不算是很紧致,应该是才被人动过。
如果谢渡没猜错的话,女孩的头颅是祁故割下来之后,亲手埋到土壤里的。
至于女孩儿为什么是笑着死的,谢渡心中也没有定论,以祁故的颜值,说不定就是个芳心纵火犯。
从一开始,祁故就已经有了想要杀谢渡的心思,只不过这个可怜的女孩儿比他起的更早而已。
谢渡慢慢的向门口走去,靠在病房门口,安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打在谢渡的心头,一阵男人的尖叫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这种美好的恐惧一闪而过。
剩下的就是铁棒敲击人骨头发出的叮当声,伴随着时钟的滴答声,竟让谢渡听出了一阵韵律感。
在敲击声停止之后,男人拖着铁棒好像是上楼了,等铁棒摩擦地面的声音完全停止之后,谢渡这才开了房门。
走廊上充斥着血腥味,谢渡抬眼望去,走廊尽头有一堆肉酱,又是那种令人食欲大开的红白色液体。
松散的肉酱四处飘扬着它独特的味道,总想让人摘点小葱,切成小段之后,来个小葱肉丸子。
翠绿色的小葱,红白色的小丸子,在浓汤中沸腾开来……
不过,谢渡没看到这堆肉酱中的头颅,应该是被割下来了,至于被放在了哪里,谢渡不清楚。
谢渡朝着那堆肉酱相反的方向走去,楼梯口是一个很大的坐标图。
一楼是诊室,二楼三楼四楼都是住院处,五楼是手术室。
“叮咚。”电梯到达了谢渡现在所站的楼层,五楼。
不过……
谢渡记得他们穿的都是病号服,这个房间的设置完全就是病房,应该是住院处。
那五楼又到底是什么?
从电梯里面跑出来一个很狼狈的男子,头发凌乱的披在头皮上,脸上沾满了猩红色的血液,让人看不清这人的本来面目。
骨瘦如柴的身躯让谢渡简直怀疑这个人生前是个乞丐,一股腐烂的气息在微风中刺激着谢渡的鼻腔。
“有鬼,有鬼……”这人一直在念叨这两个字。
看样子确实有鬼,因为这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直接吓疯了的。
谢渡问这个人说:“你是从哪儿来的?”
本来觉得这个人已经失去了意识,谁知道这人却清楚的回答谢渡说:“六楼。”
“六楼?”
谢渡皱了皱眉头,他好像在之前的图标上并没有看到六楼,他怎么可能来自于六楼。
“六楼有鬼,我看到了,一个女人,红色衣服的女人……”乞丐仍旧在对谢渡诉说。
谢渡突然想起一件事,所以并没有直接跟着乞丐上六楼,而是试探性的问乞丐说:“你被吓坏了,先休息一下,等你好些了,我再陪你上六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