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乞丐又补充说:“那东西对我很重要,你一定要帮我啊。”
谢渡几乎是没有犹豫的点头,安慰乞丐说:“我一定帮你拿回来,先回病房休息吧。”
这次乞丐没有多拒绝,选择顺从了谢渡的联系。
谢渡把乞丐扶回了之前的病房里,在过去的路上,不免会看到祁故的尸体。
准确来说,不算是尸体,是一对发出血腥和臭味的烂肉。
乞丐胆子很小,看到这堆肉酱差点连路都直接走不稳了,腿一软就直接靠在了谢渡的身旁。
谢渡也感受到了,侧过头去扫了眼肉酱,问身边的乞丐说:“你害怕啊。”
“我……”乞丐说话仿佛是舌头打结了一般,有些说不出口。
谢渡笑了笑,加快了速度,把乞丐扶到了病房里,然后转身把门关上了。
“你有什么东西落在六楼了?”衣服走到一边的床头柜上,给乞丐倒水。
“啊,我家里面的钥匙丢在六楼了。”乞丐对谢渡说。
谢渡一听这话,马上又说道:“都死透了,拿钥匙有什么用。”
“万一我能出去。”乞丐是个相对来说乐观的人,即使自己现在已经变成这种模样了,还是在自己安慰自己。
谢渡也不否认他,只是把倒好的热水递给乞丐,开玩笑似的对乞丐说:“梦想还是要有的。”
万一就见鬼了呢。
乞丐看到还冒着腾腾热气的开水,直接推脱着不要。
“我不渴,就坐会儿就好了。”乞丐始终没有伸手去接这杯水。
“你是嫌太烫吗?”谢渡解释说:“我看这杯子不错,不会太烫的。”
乞丐忙挥手对谢渡说:“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呢?”谢渡把这杯水放到桌子上,因为有些微怒,所以杯子放在桌上,发出了一阵响声。
乞丐现在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不知道怎么回答谢渡。
谢渡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对乞丐说:“你不喝这杯水,就是在怀疑我,你要是怀疑我,我有什么必要帮你去六楼拿东西?”
六楼谢渡都还不确定具体是什么地方,如果上去自然是生死未卜,那自己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只是为了去帮助一个并不相信自己的人?
谢渡不做这种亏本买卖。
“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喝水呢?”因为拒绝无效,乞丐看起来也有些头痛,说话的语气可以听得出来。
谢渡指着放在桌上的那个杯子,回答说:“你以为这只是一本水?不,它不是,它是你对我的怀疑。既然如此,为了表示你的诚意,喝一口水不是什么难事,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喝?”
“我喝了你就一定会去六楼吗?”乞丐望着谢渡,眼神明显的发生了一些变化。
谢渡笑着回答说:“当然。”
然后,谢渡就没有再说话了,只是安静的坐在床头,半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乞丐。
乞丐主动拿起了桌上的那杯水,一口气的给喝了进去,咕噜咕噜的声音,仿佛是喉间正在烧开的沸水。
又像是,一杯水被倒入了皮质的包包里,空洞的声音让人听着就像是个无底洞。
喝完水之后,乞丐把水杯放回了桌子上,捂住肚子问谢渡说:“你这儿有厕所吗?”
“当然有。”谢渡指着一旁的小房间,对乞丐说:“里面是,你进去吧。”
“那我去上个厕所,你在门外等我会儿。”说完后,乞丐就佝偻着身子去了厕所。
谢渡在
乞丐进厕所之后才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用另外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靠在窗户旁喝了几口。
有血有肉有消化系统的人吃东西喝水的声音和那些被掏空了血肉的皮囊吃东西喝水的声音是不一样的。
过了大概一分钟,乞丐开了门,从厕所里出来了,看起来整个人的气色好了很多,就连走路也不弯着腰了。
“你还好吧。”谢渡主动过去关心乞丐。
乞丐摇了摇头,“没事,普通的拉肚子而已。”
——“拉肚子?冲厕所了吗?”谢渡记得他好像没听到厕所有冲水的声音啊。
不过上厕所冲水不是每个有意识的人都知道的吗?
乞丐犹豫了几秒钟,然后看了眼厕所门口,对谢渡说道:“可能是厕所门的隔音效果好,你听不到,放心吧,我冲了的,不会弄脏你这里。”
谢渡也没进去看,只是礼貌性的回了句:“没事,我们现在就走吧,去六楼。”
乞丐听说要去六楼了,心情好了很多,同时又感觉他在担忧些什么东西。
两个人来到了电梯门口,谢渡注意关闭了一下,这个电梯从外面看其实根本就没有六楼。
可是等他们两个进去之后,这才看到电梯里面有六楼的按钮。
诊断室,住院处,手术楼……
医院还有一个地方,气氛倒是和六楼一样的隐秘,不会轻易让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