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照下,苍林葱郁,山间小路,两辆马车辘辘前行。一辆马车里放的是秦昼迟的用品,边上坐着侍女阿悦,另一辆马车坐的就是二位爷了。
秦昼迟坐在马车里,一直嫌闷,月红飞便坐到马车边缘,一边抬着帘子,一边泼着扇子,给秦昼迟扇风透凉,让恩师不至于闷着了。
中途,两辆马车停在了树荫底下,让人和马都歇息。
秦昼迟倦怠得很,眉毛都抬不起来了,靠在壁上,看着恹恹的。月红飞倒是关心他,一边给他扇着扇子,一边又说:“我好像听见有水流声,附近大约有河流,我去给你取水吧。”
阿李却道:“教主不必烦了,水壶里还有水呢!”
“你知道什么?”月红飞教训道,“水壶里的水都晒热了,恩师如何能饮用?现在去取河里的水才是凉的,让恩师好好解暑消乏。”
阿李一时不知何言,只说这个秦先生好歹是个剑客,怎的比千金小姐还娇贵!
阿悦却走来,说:“到底不能劳烦教主。不如我去取水吧。”
阿李却道:“荒郊野岭的,你一个女孩子如何能单独走?还是我去吧。”
月红飞却道:“阿李去吧。”
秦昼迟却冷哼一声,说:“我的弟子,我也指使不动了。”
月红飞闻言便笑道:“行,那弟子这就去。恩师好生歇着。”
说着,月红飞便下车去取水了,那身法灵动,似飞鸟掠林,转眼就消失在树影之中。
秦昼迟便捡起月红飞放下的扇,要自己扇风。阿悦便伸手说:“秦先生,让奴婢给您扇风吧。”
秦昼迟却道:“我自己扇得。”
阿李却嘟囔说:“先生自己扇得,那怎么叫教主给扇了一路?”
秦昼迟冷笑道:“我没叫他扇。是他自己要的,我还嫌他力气大,风太大了,吹得我头晕。”
阿李闻言真的气坏了,只替教主鸣不平,怎么摊上这么一个祖宗?
言语间,月红飞就已飞了回来了,手里提着两个水囊,递了一个给秦昼迟,说:“恩师,快喝,还凉快呢。”
秦昼迟却道:“放一放吧,我不能喝凉的。”
阿李简直要一口气背过去了:“您不能喝凉的,怎么不早说?您这是耍我们教主玩儿呢!”
月红飞却呵斥阿李:“不得无礼!”
阿李抿嘴不语。
阿悦却从放货的马车里取了一把羽纱扇来,递给了月红飞,道:“刚刚秦先生说您给他扇的风太大了,扇得不舒服。奴婢想可能是因为那是纸扇,容易起风。换一把羽纱的,风能柔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