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很惨,虽然充满了难得的热情,真的被逼迫到不做点儿啥难受的地步了。可是这个小房子却根本没有可以发泄的空间,的确如果真的闹腾起来,以这个宅子的复杂程度一定会毁得不成样子。算了算了,我垂着头,一口一口的叹气。为自己不明所以的正义感憋屈的难受。
叹气啊,想着根本不管这个大闹一场啊,又觉得不好意思啊……这类的想法萦绕来萦绕去,最后也没有一个定数。太阳也早就闷下去了大半了,我的日子不值钱,有一个没有名字的日子要过去了。红紫色的日光打在宅子远方的树形上,显得倒是有往日不常有的阴森。宅外的道路又恢复了极其孤独的状态,客人似乎早就离开了,屋里屋外恢复了往日的死寂。人气也似乎从窗户里一点儿一点儿逃离干净,这个房子里只剩下逃不走的人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了,我已经陷在床褥里,凹陷处一个人形的坑。我还没有在这个世界里看到过星星,天上总是有散不开的粘稠云团。我哼的坐起身,背后的皮肤开始伸展开,两个手在身体边上撑开,头发最长的地方不断地点着大腿面。
数星星倘若能带来一点儿开心的话,我也宁愿数。窗户外面**来比往常更亮的光,这个世界明明没有星星,却总是给月亮留一个缝隙。满足它把惨白的光投进家家户户的窗子。我不愿意拉窗帘,慷慨地让光线均匀的铺在绒毯地面上,形成边缘清晰的几何形。
要么是我眼睛和幻觉不同步了,要么是我真的看到这个均匀的几何形上扫过去几个黑影。对于莫名事物的靠近的兴奋把我整个人拽起来,慢慢往窗户边儿靠近。这个矩形亮口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距离我靠近窗口,还有几步的时间,要么是几天上天赏了我几颗星星看,要么是我潜在感觉到的一场灾难即将来临。
请不要在压着一身火团没地方爆的人最兴奋的时刻来找麻烦,这是非常真诚的劝告。霎那间一个黑色的爪子抓进窗户的边缘,黑色粘液在爪子边儿渗透进白色的窗帘里。一股浓血的腥味和腐臭开始传过来,随即而来的是一个丑陋的变异动物的吻部,露出些微冒着烟雾的口腔,拧过头,眼睛直狠狠地对准在我身上。动物呢,或者说,这个世界的人孕育的动物,总是带有一些扭曲人类的味道。不知道是怎样的癖好,硬是要把这种血腥,和传统神话故事里的动物结合在一起。我在中部生活的时候偶然间去过一个非法饲养这类动物的酒吧,酒吧老板是一个只对血腥动物和酒精感兴趣的中年胡子男人。虽然不修边幅但是对待自己的爱好一场严谨。
如今这种品类的动物,我倒是还第一次见到,如果能收下他什么器官的话,相比自然可以去酒吧换一点儿崇拜的目光。
轻轻把睡衣角往两侧拉起些许,对这个黑色粘液行一个蹩脚的屈膝礼。
本大爷住的房子,你也敢随便打哦!
与这种被**控的杀戮工具不同。一个真正有操守的终结机器是不会退让一分一秒的,这种时候只有不分是非的高精神状态才是适合的。身体往后弹跳收起,这一个时间里我感觉到对方也开始撑起墙壁撞过来。在距离接触到他恶心粘液的几秒内,双手双脚灵活的化成长条迸开的火条,腹部螺旋成浅金色的火焰心,把身后的尾巴和燃烧的鬃毛都喷出来,整个房间在高温下发出木头膨胀的声音,蓝色的火团在爆开的瞬间内,带着发光的白色平面,冲着对面黑色的一方狠狠刺过去。
就像是壁炉里的太妃糖,粘液和脏器被火焰团团包裹住,从一个点开始蔓延成紧紧撕咬的利器。火焰燃烧声音响得出奇,我觉得我险些错过了它精彩的尖叫声。整个黑色体块被从中心刺穿,多根尖锐的手指像撕开一个包装纸一般,熟练得破开黑色的皮肤。
这样的表演并不持久,带有血
臭的入侵者马上要被燃烧殆尽了,我把爪子深入快要消失的粘稠物,终于掏到一个心仪的宝贝 ,紧紧攥好。刚才突刺的冲击力早就把它撞到了宅子外面,在落到地面之前就已经烧得只剩下白色尘沙。我收好东西,整顿旗鼓,一个转身沿着屋顶爬到最高处。这场战争远比我想象的有趣太多,黑色的粘液也绝非单枪匹马。从最高点往下去,黑色的蠕动的斑点像是难得看到的巨大污渍,在宅子顶上四处搜找。
站在房子的最尖顶上的火团随着轻微的风扭动,整个宅子看上去像点了一个蓝色的大蜡烛。好像在等一个乐章中自己应该进入的点一样,蓝色的火苗只是四处观望,相比快速移动的黑色怪物来说更像是一个好人角色。可是这种感觉也就维持了半秒钟吧,下一秒,陨石坠落一般的火焰就开始席卷过屋顶,从头到尾,短短的时间内,火焰的燃烧声,风声,尖叫声,物品被烧灼以后微微爆裂的声音,都融化在一起,让所有围观者都会感觉到恶心的动物进食一般的血腥。目光所及处,除了烧剩下的肢体残害,剩下的只有还在不怕死得抵抗的星点黑色,火焰在进食了以后烧的更凶,巨大丑陋的牙齿从鸟一样的头部上明显得刺出,这个杂糅的掠食者混合体,在燃烧的过程中逐渐出现真实的样子。
接下去的故事也并没有太大的转折,毕竟火焰只会越烧越浓,更加兴奋,蔓延,不受控制。火的枝干还像无数只手一样四处往空中抓,或许是还没完全丧失意识的灵魂,终于有了逃跑的觉悟,在最后挣扎。
留下最后一个幸存者,火焰的爪子紧紧的钳住,靠近对方,带着尖牙的嘴巴贴着。
“来吧,带我回去你主人的地方吧。”
跟抓出水的鱼一样挣扎,也最后因为失去氧气放弃抗争。这个完全不算幸存者的信使,拖拽着刺眼的火焰,四处飞撞得前往不知名的地方。
黑色与蓝火色的浓烈画面里,我总是下意识的觉得,白先生正在远处看我,只是看着我。
隔天的清晨,大概整个宅子都乱了套。所有人都不可能在那样的夜晚还睡得安稳。但是他们的反应也让我略有惊讶,这些还是后来我多方打听才知道的内容,多少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听几个年纪比较轻的太太们说。那天夜里没有人出去真的参与斗争,但是每一个关键的门口大家都严阵以待,恐慌多少是存在的,但是这个宅子也没有因此完全乱了阵脚。真正开始乱了阵脚还是距离我房间最近的太太打算冲进来的找我的时候,被突然烧起来的火焰吓了一跳,等到再次进去的时候房间已经被火焰熏满黑色的痕迹,窗口的部分更是严重,像是彻底的发射过一次火箭。这个往后就真的乱了,这位太太一边利索的往白先生的书房跑去,中间却一直被其他的人推挤,短短的一段路走得尤为艰难。她听到周围的太太们都在商议如何解决些问题,稳定下来一些听着才发现是说屋顶着了火。她一心挤过这些也同样在忙碌的太太,却心有余和力不足,大家都突然间乱了形。嘈杂的指令和情报都堆在一起,还依稀的听到有些带着抱怨的太太失控的说,都是因为收进来不好的东西才又惹来这些不干净的事。
两天、三天,宅子里请来的新的匠人终于把北边小屋修好,墙面也跟之前一样打算重新漆一遍。但每次漆东西都是先生定的,本来大家都觉得继续漆回原来的白色便好了,这次却显得略微复杂。奶油塔已经三天没有任何消息了,果然,这个被强迫留下的小动物还是找到机会就出逃了吗。这个话题整个宅子里没人敢真的跟先生提起,但非议早就在宅子里传开了。有说先生是受了什么魔障才把这样的东西带回家里,还典用了不少流传在城市里的诅咒故事。也有说先生收这样年纪轻轻的人行为不妥,再怎么不跟人来往被知道这样的事情也终归有失身份。甚至还有人说这个年轻人说不定
是先生早年跟别人的私生子,现在肯定是找回来但是关系处理不好之类之类。反正人们的想象永远都止不住,这个话题也被猜得越来越悬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