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墨做了一个梦,他的手被一只火热的手钳住,那人慢慢伏**,嘴唇凑近他的耳廓,叼着圆润的耳垂含糊地说:“想要吗,宝贝。”
他缓缓睁开眼,沉浸在春梦的余韵之中,手往身下一摸,一片黏腻。
鄂墨皱着眉,认命般起床清洗内裤。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唐霓了。
他们刚分手那段时间,鄂墨总是做梦,梦到他和唐霓在各个地方缠绵,结局却永远是一个决绝的背影。他每次都在冷汗和热泪中醒来,以致后来,严重的失眠。
若非如此,可能也不会被送出国去,说不定就死在那辆车上了。
鄂墨晾好衣服,带着清晨的寒风回到房间。
闹钟还没响,但他已毫无睡意,洗漱完毕后便出门吃早饭,顺便看看有没有能接的单子。
天亮了一半,鄂墨迎着朝霞奔波在送餐路上,微凉的风扑面而来,吹散梦里的阴霾。
新的一天开始了。
鄂墨是这一片出了名的拼命三郎,普通骑手一天大概接个五六十单,他则能稳定在七八十单,遇到极端天气,甚至可能破百。
除了每天严格的七点出一点归全年无修以外,对地区路况的熟练掌握也是一大原因。鄂墨一年前才搬到这片地方,但对其的了解是很多当地人都比不上的。
早在过来的前一个月,他就频繁来到这片辖区,拿着地图,有规划地走过每一条街巷,观察其周围商家、建筑及一日人流。待摸清了具体情况,他又开始发掘地图上没标注的小道,最终凭借记忆手绘一张全新的地图,用不同颜色表示周边人流密集程度和交通状况,黑笔一一标注出所有商家和大型建筑。
通过这张地图,他的送餐效率比旁人高了不止一倍。他喜欢一次接很多单,在脑中迅速排列组合出最佳方案,抢在规定时间内送达。
只有那天晚上是个意外。迫切想弥补收益的他挑了一单最远的,超出自己的调查范围,才有了后续一系列破事。
为了送餐,他特意锻炼过臂力,一次拎二三十份餐点爬楼梯完全没问题。
这样的生活很苦,但鄂墨不在乎。只要能尽早还清债务,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姐姐已嫁为人妻,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他必须多干一点,不能让她再像以前一样劳心劳力。
如果说十七岁以后的生活是一株黄连,那姐姐便是他苦难生命里唯一的蜜糖。一想起姐姐,他那颗坚硬的心脏就会不由自主地柔软下来。
第四批餐点送完,午高峰便过去一半了。半天接了50单,还算不错。鄂墨心情颇好的返回接单界面,挑选起下一批。
他的目的性很明确,根据几单稍远价格稍高的模拟出大致路线后便尽量找顺路的或附近的,直到看到那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