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慕躺在病床上,昨夜一夜疾风骤雨,窗外梧桐树终于在初冬暮光中落下最后一片树叶。
私立医院VIP病房隔音效果很好,蔺慕从来听不到走廊里的喧闹,独自躺在病房时只能听到素白墙面上挂钟滴滴答答的声音。
病房门打开,宋衡玺走进来,坐在蔺慕床边的椅子上,手指撩开蔺慕额上过长的刘海,“对不起,慕慕,接电话时间太久了。”
“哥,我是不是要死了?”蔺慕抓住宋衡玺的手。
宋衡玺轻轻挣脱,把蔺慕的手塞回被子里:“怎么可能,你只是轻伤。”
“你还要骗我?”蔺慕执着的抓住宋衡玺的手,“我肯定是病得要死了是不是?”
宋衡玺哭笑不得:“腹壁穿透创真的是轻伤。”
“那我伤到了心肝脾肺肾是不是?”
“医生说了,你奇迹一样没有伤到任何器官,也没有任何重要血管破裂出血,恢复好了除了留疤不会有其他后遗症的。”宋衡玺拿他没辙,“你要是不放心,我叫医生把你病历本拿来,你再看一遍,好不好?”
蔺慕盯着他:“哥你真不是骗我?我真的不是重病在身?”
“你除了伤口疼,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宋衡玺反问蔺慕。
蔺慕猛地坐起来:“你见过有人轻伤就得在医院躺一个月不让出门的吗?”
宋衡玺帮蔺慕调高了床,方便他坐起来:“慕慕,就当休息一段时间,不好吗?”
“不好!黎崇风那个案子都开庭了哎!我现在赶去也就够听个判决书了你知道吗?”蔺慕瞪他,仗着自己是个病人,宋衡玺放软了性子让着他,小少爷现在也敢在宋衡玺面前摆谱了。
宋衡玺拿起床头的苹果,从抽屉中找出水果刀,低着头削皮:“慕慕,这是你第一次受到伤害。”
“凭哥你的办事效率肯定早早送他进去蹲局子了,我还怕什么?”蔺慕看他专心削水果准备无视自己,看得心急,“哥,哥,我总不能受一次伤就再也不出门了吧?”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有人注意到你了,对我的报复会转嫁到你身上。我还没有找到真正对你动手的那个人,还没能让他付出代价,在这段时间,A市对你来说已经不安全了。”手上用力重了,转着圈儿的苹果皮从中断开,宋衡玺顿了一下,继续削皮,“慕慕,我不敢想象如果你的运气没这么好……我不能失去你。”
像是察觉到了不妥,宋衡玺补充:“宋氏也不能失去你。”
蔺慕唉声叹气:“那我要一直住在病房里吗?”
“不会的。”宋衡玺把削好的苹果递到蔺慕手里,刀擦干净收回去,“只是这段时间而已,再忍一下。”
“但黎崇风那个案子是我经手过的,只是今天出去听一下结果而已嘛。”蔺慕接过苹果,另一只手摇着宋衡玺袖子撒娇。
宋衡玺是很吃蔺慕撒娇这套的,从小到大只要蔺慕肯放下脸面撒娇,无论是要宋衡玺背锅还是收拾烂摊子,就没有他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