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傻?咨询费不也算是律师费吗?想骗我钱,门都没有。”蔺慕翻个白眼。
祝见寒终于把车从车位里挪出来了——蔺慕庆幸他没撞上车位两边的花坛——一脚油门,只有在没人的空旷路段祝见寒才敢把车速开上四十迈,要是放任他在市中心开车,蔺慕就要眼睁睁看着一辆辆脚踏车从人行道绝尘而去了。
但开车技术垃圾并不耽误祝见寒嘴上讨人嫌:“那就打赌,等杨娇娇想明白了,她还是要离婚。”
“不能吧?”蔺慕犯起嘀咕,想想还是反驳祝见寒,“她还是很爱周珩的,只要周珩没出轨,就不会再要求离婚了吧?”
“和周珩有没有出轨没关系。”
蔺慕毫不犹豫:“那就不可能。周珩要是没出轨,他们夫妻之间就没什么矛盾,杨娇娇又不是傻子,她现在还靠周珩赚钱养着做周太太呢,为什么非要离婚不可?”
祝见寒真的拿出看傻子的眼神扫一眼蔺慕:“我说,你没有察言观色的能力吗?”
“我呸。你看出什么东西来了?祝老师,请赐教。”蔺慕嘲讽他。
想不到祝见寒对这个称呼很受用:“既然学生诚心问,老师也不好藏着了。”
“请。”
“杨娇娇这个人有洁癖,很明显了吧?”
“嗯。”
“你还记得最开始,给她倒水的时候,她说了什么,又是什么表情吗?”祝见寒干脆把车往路边一停,和蔺慕掰扯起来。
蔺慕回想一下杨娇娇当时的神情,回答说:“就是说饮水机是周珩用的,她自己只喝瓶装水,蛮嫌弃饮水机的样子。”
“但是普通人对恋人日常生活用品会这么嫌弃么?我觉得,其实她的内心深处对周珩这个人的态度就是有些嫌弃的,只是被她对周珩的爱遮盖了。”祝见寒说得很有把握的样子。
“爱和嫌弃,这两种相反的情绪也能并存?”
“当然可以。但我认为,‘嫌弃’这个词不够准确,更准确的词应该是——鄙夷。”
要说“嫌弃”还有那么点道理,“鄙夷”这个词对蔺慕来说看无法理解了:“鄙夷?”
“对。她其实看不起依靠她获得机会,才能在娱乐圈站稳脚跟的周珩,但是又爱周珩这个人本身,所以她对周珩是矛盾的。”祝见寒侃侃而谈,“以至于她对周珩的事业也是矛盾的,一方面盼周珩事业有成,这样她就可以放手去做周太太;一方面又希望周珩在娱乐圈出不了头,这样她还可以继续靠手里资源压着周珩,保持她在恋爱中强势的地位。”
“这么说的话,周珩这两年拿了多少个大奖,事业有多成功,她还不是脾气大。”蔺慕对祝见寒的理论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