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照渝收到关迢发来的消息时是在回程的路上。他开了一段路,刚巧换章国风去开一会。谢照渝才换到副驾驶上去,就看见屏幕上跳出来关迢的消息。
关迢没有提起任何他们之间那些悬在半空、举棋不定的事情,只是问他:你中秋节回长宁吗?
除了关迢,还有好几条师蓉的消息,师蓉现在初步接手了两个公众号,给谢照渝报了几个中秋节相关的选题,询问他哪一些合适一点。
原来中秋节快到了啊,谢照渝想。他低头回关迢消息:“我中秋节要值班,之后再抽时间回去看完叔叔阿姨。”
一旁开车的章国风说:“照渝,你最近一段时间是不是太辛苦了?这次出差又这么久,中秋节你就别值班了吧。”
“本来也该轮到我了,没事的。”
“得了吧,我可不想跟都市快报一样弄个员工加班猝死的大新闻,中秋节你老老实实给我休息去。照渝,你老实说,是不是遇见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事,只是正常的工作而已。”
谢照渝不说,章国风也不逼他,他从带谢照渝开始就知道他这个打死都不开口的性格,“你这个爱往心里藏事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他叹了口气,“你啊。”不一会章国风又问,“你之前说的要租房那个朋友,我看他好像不是很满意我的房子啊?听渭青说好像没那么着急啊?”
“看了房子了?”
“前两天渭青带他去看了,说真的,你那朋友如果真是鸿嘉都会上班的话,我那里的房子算是最佳选择了,虽说租金会稍微贵一点,但性价比没有比江上明珠更高的了,他如果诚心要的话,打点折也不是不行。我可是看在你的份上,不然往网上一挂价钱可不便宜。”
谢照渝点头:“真是麻烦您和渭青了,我回头会问一下他的。”
“这有什么麻烦的,”章国风瞥他一眼,“照渝啊,我从入职就开始带你,到现在你成了鸿洲晚报的门面担当,我厚着脸皮讲也算你半个长辈,你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憋着,你不好意思和我讲,就和渭青讲讲,你们年轻人总该好聊得多。”
谢照渝笑道:“我哪里算什么年轻人,都快奔三的人了,哪里能和渭青比。”
“你这都算奔三那我不是奔五了?你当着我说这话可是真扎心了。”章国风笑。
话题不知不觉中岔开,两个人聊了一会这次的采访稿,车子进城之后,章国风和谢照渝说:“对了,先去一趟公司,行政部把中秋礼物都发了,就我们两个没回去的还没拿,小秦说放在我办公室了,先去拿了再说。”
按以往的习惯谢照渝这些节日礼物一般在办公室就散给同事了,他一个人生活,节日发些油米水果之类根本吃不完。但谢照渝和章国风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基本上都已经下班走光了,还在加班的就只有师蓉和另外两个实习生,他们都嫌懒得提回去,连自己那份除了月饼都散给开车的同事带回去了,章国风更是不要,他妻子长期在外,他打算中秋节去鹊桥相会,章渭青又是个典型地热爱快餐嫌弃这些玩意的年轻人,因此章国风自己那份都够呛能吃完用完,更是不要谢照渝的。
谢照渝和师蓉讨论了一下中秋节的选题,定下来之后叫师蓉早一点回家,就和章国风一起离开了。
章国风把谢照渝送到小区楼下,谢照渝好说歹说才阻止了章国风要帮他把东西送上去的举动。谢照渝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艰难地摁了电梯家门口,东西一一摆在门口才腾出手来开门,钥匙还没有插,门就开了,关迢拧着门把手,看见谢照渝:“我说听见门口有动静呢,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