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岱的拖鞋在路上跑掉了一只,现在他光着一只脚,看了看另一只脚上的拖鞋,干脆也脱下来扔到了院门边。--*--更新快,无防盗上----*---
眼前所见到的场景让他稍微有些迷惑。
“给我站好了。听不懂人话是吧,来来来,听我口令:立定,稍息。规矩点!”一个高大挺拔的警官正拿着警棍,规训着温岱的父亲。
看着自己的alpha父亲缩在自家院外的一个角落里,正试图和警官解释什么,表情上充满了不理解。而他家的院门大开着,从这里看过去,可以见到他母亲正坐在放在走廊的那张休闲沙发上,有些不安的揪着手。
温岱的母亲猜到了警察是温岱叫来的,所以坐在那里也十分紧张,一直小心地盯着门外,就是怕温岱赶过来,被他父亲看到,日后又是一顿折磨。
温岱和母亲的目光相撞了。
“山山——”她一边小心地快步赶来,一边观察着外边的动静,轻声地,“快、快进来。”
温岱没有动。
他有些不了解母亲的想法,遮掩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在他们家,尤其是。且不说今天报警的是他,就算不是他,是邻居或者其他什么人,这笔账最后还是会算到他们母子身上。毕竟,他们被迁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父亲作为一个失败的alpha,这辈子最成功的权威都施展在了惩罚他们两个omega身上。
“躲有什么用呢?”温岱自嘲地想了想,摸了摸额头上那道伤疤。这是他小时候,他那尊贵的alpha父亲用他母亲买的红色高跟鞋砸出来的印迹。那是他母亲犹豫了很久才买的。可在她受伤之后,他再也没见过他母亲买过任何带跟的鞋子。究其缘故,还是她太怕让他受伤了。温岱觉得自己就像是母亲身上的一个累赘,肆无忌惮地汲取着她给予的爱和保护,分明是在成长,可这种成长在某一种权威面前,仍旧一无是处。所以他才那么喜欢游戏。在游戏里,尤其是设定宏大、功能复杂的游戏里,他可以拥有很多发挥的空间,抓住一些漏洞,隐藏在其中,并成为其中某一领域的掌控者。这让他觉得安全。
拿着警棍的警官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敏锐地转过了头来。
这也是没办法,alpha的感官就是如此敏感。
“恩——你这小子,这是你儿子?”警官甩着警棍走了过来,问了一句瑟缩在门口,想出来又不敢出来的温岱母亲。--**--更新快,无防盗上www.dizhu.org-*---
温岱看了眼冲着自己使眼色的母亲,叹了口气,准备带着坚定的自我意志打开那扇院门,陪着警察走完流程,然后迎接下一次噩梦。
然而警察先生没给他这个机会,反而先他一把推开了院门。
“吱——哐当。”院门掉了。
警察先生手还悬在半空中,似乎没料到这院门如此不结实。正好,他身后温岱的父亲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像是反抗,又像是嘲笑。
“你,给我老实一点!待会再带你回去问话,就你这样的,我告诉你,拘留你一星期都算轻的。”
温岱的父亲慌了,但警察先生没有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反而冲他做了个闭嘴的警告动作。
温岱的父亲再一次安静下来了。
转过身的警察先生先挠了挠头,似乎觉得情况有些棘手。
这动作温岱怎么看怎么熟悉。他想到了菜鸟先生,心情难得好转了一些。
警察先生突然扔过来了一双黑色皮鞋,一边轻松拎起他家院门,一边指了指温岱,嘱咐道:“先穿上进屋,我看看这能不能修。然后......”
警察特意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你再看看你家有没有合适的鞋子,你穿也行,我穿也行,总之就是我要有双鞋带走。要不我今日光脚回家肯定被揍。”
温岱没想到剧情是这个发展,看着地面上的黑色皮鞋愣了。
“啊,我没有传染病,我爱人爱干净,我也干净。脚气也没有,你大可放心。我就是看你......娇娇气气的,这院子多久没料理过了,刚才还看到了一两颗埋在土里的铆钉。你们小心些,也算给我们公仆减少工作量了嘛。”
温岱沉默地点了点,穿上那个大了不止一码的皮鞋,有些笨拙地走进了屋子。
他父亲似乎抓准了这个别人行动不便的时机,想要冲过来威胁他。
警察先生扔掉了院门,急走两步,先动了警棍,再一拳揍了上去:“让你老实点,听不懂是吧?打老婆孩子算什么本事?生你的那位没教过你要尊重omega吗?”
“我是beta生的。”温岱父亲说这话倒是一点不犹豫,还有些理直气壮,“再说,这是我的家事。警官,要我对您说多少次?这不是什么暴力威胁,我的情绪阈值一直在合理的范围内,不信你可以检查。”
“检查?你整个人好好的站在这里,我检查你情绪阈值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温岱父亲似乎没想到会遇见这么一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