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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我在红楼当夫人(2/2)

一番交谈后,贾琏还是允了惜春的请求,为她在江苏润州的驻军安排了一个军籍。

只因这位惜春堂妹,有母亲在她身上设的保护符,母亲还交代了要他好好照顾这些来历不凡的妹妹们……

后记——

《金陵十二钗命册》的一曲[虚花悟]里唱道:“……闻说道西方宝树唤婆娑,上结着长生果。”

婆娑宝树婆娑花,顿悟苦修隐花果。

出自太虚幻境的婆娑花精,降生于贾家旁支三品爵威烈将军府,乳名惜春。

因侄儿蓉年幼,寡母孱弱,无人顶立门户。托请人情,佯装男身,润州领军剿匪七处,累立功业。

万泰十一年三月,受茂国公贾琏举荐进署都指挥佥事一职管理福州、延平、邵武、建宁、兴化、泉州、漳州、汀州八府,以防御闽南沿海的倭寇。

三年后,一次追击海寇时,化名贾南的都指挥佥事被炮弹击中,最终命陨大海,年二十,尸身无还。

庵堂菩萨低眉,四野金刚怒目。

八年征战杀敌的生涯,四处降妖除魔,救百姓于战火中,回归灵界的婆娑花精,成功结出第一枚长生果。

可是,这长生果,婆娑花精最想送的人,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紫薇舍人薛家——

金陵四大家族之一紫微舍人薛家有多富?

简单一句:“丰年好大雪(薛),珍珠如土金如铁 。”

太笼统了?

有诗曰:“帘日已高三丈透,金炉次第添香兽,红锦地衣随步皱。佳人舞彻金钗溜,酒恶时拈花蕊嗅,别殿微闻箫鼓奏。”光是想象,薛家当家夫人的日常,薛家小姐的穿戴,胭脂水粉,吃穿用行,无一不精,就能知道其薛家有多豪富!

带着记忆的金簪,魂落薛家,自然对这种与太虚幻境无异的奢华生活适应良好。

只是这种生活,在京城王家得罪权势滔天的贾家后,彻底消失不见。

为了帮王家走动,母亲薛王氏劝老爷抽调铺子上的现银,只有王家好,他们薛家才能在金陵横行霸道。

若是嫁入荣国府的姨母贾王氏还在就好了,这样也能缓和缓和贾王两家的关系,而不是让他们这样东奔西走四处寻求出路。

等巡盐御史林大人彻查忠诚亲王的外家甄家,他们薛家跟薛家生意上来往密切,若是失去甄家这个靠山,薛家将军彻底败落。

可这种事,根本不是薛家一个皇商能插手的。若不是薛老爷当机立断,把与甄家来往的暗册全烧了,杀掉所有相关人员,还拿出数百万两捐献给朝廷,期望以此能抵消圣上的恶感。

因为官府找不到薛家附逆的罪行,收是收了薛家三百万两的捐款,但还是罚了两百万两罚金,罚薛家对甄家一事“知情不报”。

忠诚亲王逼宫一事告一段落,薛家的后续麻烦才找上门。

那些被欺凌的商家良民,聚集一起把薛家告上官府;分出那么一大白银,薛家的生意全面缩水,因为薛家八房的生意都是交给长房经营的,这次不仅长房利益受损,剩的七房的人都不干了!

他们要求薛家长房归还本金红利,不然皇商之位就交给其他房担任!

薛老爷被搞得焦头烂额,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船迟又遇打头风!

薛王氏也失去了往日的雍容从容,抱着还在襁褓吃奶的薛蟠哀哀欲绝,薛家大房根本没有能顶门立户的人,薛家内宅的事都是十一岁的宝钗撑起来的。

薛家的败落是显而易见的事。

薛老爷向朝廷归还皇商之位,贱卖宅卖田卖铺,处理官府纠纷和族人抗议,带着几万两的家财灰溜溜地赶到京城。

只因他跟宫中的甄老太妃说好了,把宝钗送进去搏一条锦绣前程!

万幸,宝钗小选进宫,分到甄老太妃那里,甄老太妃在宫中这么多年,就算被皇帝清洗了一番后宫,但还是有一两个漏网之鱼。

宝钗就是这样,被分到当时不怎么被朝臣看好的礼亲王那里。

更没想到的是,半年之后,礼亲王就登基为皇了!

短短一年,从豪富皇商生活,到败落的丧家之犬,再到深宫的无名宫女,最后以礼亲王的通房丫鬟,一步登天,成为新皇的受宠妃嫔!

薛老爷大喜过望,他按弄死小王氏的念头,决定专心培养薛蟠,有妃子姐姐在后宫,薛蟠的前途无可限量!

没准薛家能从此改换门庭,从商人晋升为勋贵呢!

因宝钗举止娴雅,心思玲珑,长大后更是容貌丰美。一日宝钗在御花园赏雨,皇帝恰好路过,远处看去:眉扫黛,鬓堆鸦,腰弄柳,脸舒霞,一笑有倾城价,这等体态,如何不让皇帝将这名宫妃记在心中?

等出了先太上皇和先皇的孝,新帝封赏后宫,宝钗就分到长安宫偏殿,还给她居住的地方起名蘅芜苑 ,以示恩赏。

万泰八年,杨柳又如丝,驿桥春雨时。

润诚亲王与繁安公主于花朝节,圆满历劫归去!

已经升为正三品婕妤的宝钗就在现场见证了这一场声势浩大、不同凡响的及笄礼。这时宝钗才发现,原来还有人跟她是一样来历……

——太子太傅林家——

林如海一生顺遂。

就算当年在江南做巡盐御史,身陷阴谋诡计八年,他也丝毫不惧。就算年轻时被无子绝后困扰,但后来妻子给他生了三子两女,打破林家历代单传的魔咒,自己又身居高位,前途后代尽有,同僚属谁不艳羡?

唯一的缺憾,就是他的龙凤胎儿女。

孩子七岁后,林如海就与他们相隔两地。

“润诚亲王”“繁安公主”,虽然没有封地食邑,但两个孩子都以“义子”“义女”的身份记入皇家牒谱。

严格来说,他们已经不算林家人。

若不是黛玉和黳玉这个两个名字已经叫开,那段时间又接二连三发生大事,皇帝无暇顾及这等“小节”,这才让林如海心中聊以慰藉。

后面二子一女接踵而来,一直郁郁寡欢的敏儿这才分出心神去照顾新生儿,着实让爱妻如命的林如海松了口气。

那些苦痛折磨还是让他这个男人去承担吧。

等孩子大了,敏儿拿着京中千金俊才的资料来问询的时候,林如海想起每年只能在花朝节那日出宫在家住一晚的龙凤胎,黛玉和黳玉该成亲生子了……皇帝会如何安排他们的婚事?会不会为了拉拢朝臣,把两个儿女嫁娶到不好的人家?

想想都让林如海提心吊胆,要不要事先考察一,再给皇帝旁敲侧击,好让皇帝别那么轻易决定黛玉和黳玉的终身大?

只是还没等计划实施,他的两个孩子,在他们十六岁生日那天,都飞升成仙了!

百花漫天,仙乐萦绕。

青天白日之,整个京城都被芬芳馥郁的花香味笼罩,宫中的朝臣,宫外的百姓,纷纷跪倒在地,大呼:“花仙凡”“水神恩泽”。

林如海一腔爱子之心,最后还是没能施展出去。

这等仙人历劫的大事,让生出龙凤胎的林家成为众人的焦点,同时林家的姻亲贾家也进入大众视野。

看看,一个是正一品的太子太傅,一个是超品的国公府,仙人投胎的家族都权势滔天啊!也因此,百姓纷纷涌到林家和贾家附近,希望能目睹一能生出仙人的会是什么人家。

而林家和贾家在朝臣心中的地位超然脱俗起来,他们把目光放在林家和贾家的一代。

——林家有两个总角之年的二子一女,贾家还有个战功赫赫的贾琏,都是结亲的好对象啊!

仔细一看,呦,昌恩候贾赦之子贾琏都二十三了,怎么还没成亲?既然出了荣国公的孝,是时候娶妻生子了!于是乎,贾琏这个大龄单身青年,就成为贵妇和媒婆眼中的香饽饽,纷至沓来,都快踏破荣国府的大门了!

新皇此时也是万分感谢父皇一时抽风的行为,竟是让两位仙人年幼时就抚育宫中!

皇太后虽然有些畏惧将花仙出生的繁安公主嫁入梁家会冒犯了仙人,但还是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全心全意照料两个孩子。

若是当初她对林家两儿女真心以待,如今仙人历劫归去,至少也给她这个义母、给皇儿留些东西吧?

唉……失策失策。

不过留传颂后世的神仙传说也是好的,这可是千古难得一见的奇景,有生之年能看到,也算死而无憾了。

——灵界——

被徐氏催婚的贾琏烦不胜烦,因为徐氏是继室,贾琏又有战功,徐氏不好太威逼这个继子。

逃出家门的贾琏四处走走散散心,就像小时候母亲带他到处走那样,瞬移到一处算一处,希望能找回儿时与母亲相处的温馨回忆,

一日,他在洞庭湖边的岳阳楼饮酒。

人墨客挥洒完诗句,失了热闹,让凭栏而坐的贾琏分外寂寥,他也想对月当歌,可是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诗,只好唉声叹气地一口又一口,不把自己灌醉不罢休。

这时,一个姑娘从天而落,直接砸进他怀里。

贾琏被砸得晕乎乎的,不知是喝醉了,还是被砸晕了,只觉得天旋地转,连怀里的貌美姑娘也看成是美味的手扒肉,那是他在边关奋战时最难得的美食,直接上手一啃!

“啊!”一声尖叫,然后是一声“啪”。

贾琏只觉得脸好痛,从储物器拿出一颗醒酒丹,很快就清醒过来。只见眼前的姑娘一双丹凤眼凌厉地望着他,两弯柳叶眉紧紧皱起,似乎还想再给他来一。

一个牙印,一个巴掌印,倒是相得益彰,天生一对。

姑娘嫌弃地用袖子擦脸,叉腰指着他,啐了一口:“登徒子!”

贾琏只觉得好笑,酒后的他有点落拓不羁,没有在军营里的不苟言笑,“小姑娘,你打也打过,骂也骂过,我刚刚亲了你一口,你就算是我媳妇儿了,跟哥哥回家翻被浪吧!”

姑娘又气又羞,在太虚院,老师可没教过这些,她还想一巴掌抡过去,就被贾琏拽住手腕,直接拉进怀里。

贾琏凑到姑娘耳边,说“真辣。”说完在脖颈处又嗅了一,“真香。”

姑娘脸上红成一个大苹果,在贾琏怀里挣扎不休。

不好的开头,让两人一路吵吵闹闹,都是贾琏闹,然后姑娘吵,渐渐地,两人互相心生情愫。

贾琏知道了姑娘的名字,常常“凤儿”,“凤儿”地唤她,非得把姑娘家逗得上前打他才罢休。

这时,京中荣国府来信。

继室夫人徐氏催他回京,圣上已经旨让老爷以“昌恩候”袭爵,消息已经传出来,贾琏这个儿子理应在场。

贾琏与凤儿情意正浓,舍不得分开,加上贾琏不想娶什么公主贵女,那些人肚子里弯弯绕绕太多,相处得累,还不如娶一个自己喜欢的。

以是,贾琏把这名叫“凤儿”的姑娘带回家,并向父亲宣布,他要娶她!

贾赦只是定定地望着他,“你不是因为皇家忌惮贾林两家权势才想娶一个孤女?”

放在腿边的手握成拳头,紧了紧,他斩钉截铁道:“不是!”

“你不要后悔就行。”

这是父亲对这件事说的最后一句话。

很快,“昌恩候之子贾琏娶一名孤女为妻”一事,瞬间引爆京中上流圈子!

闺中千金纷纷哀嚎:“谁有这样的能耐嫁给大隆的战神?!”

她们纷纷去查女方的来历,却什么都查不到,只能猜测对方是洞庭湖渔女出身。

任凭外界纷纷扰扰,贾琏还是把心爱的姑娘娶回家,日日恩爱,数十年不变,真是惊掉京中权贵人的巴。

后来,有一日,凤儿姑娘突然对贾琏说:“既然你娶了我,那你该回一回我的娘家了。”

贾琏:“!”

什么时候冒出一个娘家?难道凤儿是哪家高门大户离家出走的女儿,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

凤儿姑娘继续说:“我的娘家就在洞庭湖边,只是不好找,要人带路才能进去。”

贾琏:“……”

最后,贾琏就跟父亲说了一声,他们以回乡祭祖的名义回了妻子的“娘家”。

船驶入洞庭湖中心。

只见他的妻子,站在离岳阳楼不远的地方,掏出一样东西,一道门就船头慢慢开启,他的妻子拉住他的手。

两人瞬间从船上消失不见。

进入另一个世界的贾琏,听着妻子絮絮叨叨的话:“……这里原来是太虚幻境,如今叫灵界,如今规章制度严了,那条臭水沟一直禁止妖灵凡,凭什么!那臭水沟在凡间闹了好大阵仗才回归灵界,为什么我们这些灵物不行啊?”

贾琏心中隐隐有个猜测。

“相公,我是见你也有修炼,才告诉你这些事,我是偷偷凡的,若是被绛珠知道,一定会告到司主那边去的……”

说着说着,两个人来到一处排列有序的建筑物前,这时一个鬓发插着一朵玫瑰的美貌女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贾琏打量了,女子削肩细腰,俊眼修眉,气质不俗。

凤儿姑娘见状,狠狠掐了贾琏腰上的软肉。贾琏疼的呲牙咧嘴,但他不敢出声让人看了笑话。

来者柳眉倒竖,对凤儿姑娘十分不满,道:“凤凰花,你擅自凡,灵王已经决定惩罚你禁闭十年。”

凤凰花精哀嚎,拼命争取:“我……我只是好奇,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来者才不理凤凰花精,又看了看贾琏,“凤凰花,你还把凡人带进灵界,第二层重罪!”

凤凰花精顿时哑然。

“琏表哥吗?”

贾琏回头一看,竟然是黛玉?!这是怎么回事?!!

黛玉看了看三人的架势,约莫猜出什么,对凤凰花精道:“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凤儿,你不能给那些小妖做了坏榜样。”

贾琏来不及阻止,凤凰花精垂头丧气地被人押去。

黛玉看了看贾琏,道:“琏表哥,你来的正好,正好可以去看姐姐的最后一面。”

贾琏一头雾水地被带到一个阁楼,进去一看,发现床榻上斜躺着一个身形瘦小的女子,女子背对着他们,似乎在望窗外的风景。

黛玉坐在床沿,拉了拉被子,“姐姐,琏表哥到了。”

半响,女子都没说话,让人以为她睡着了。

黛玉正想出去,就听见一道虚弱沙哑无力的声音传来:“来了呀——”

贾琏犹如晴天霹雳,这、这是母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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