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把你我救出去。---”于廷益笑道。
“救出去?”王文把视线从于廷益脸上转到朱骥脸上,打量着这种可能性有多大。
朱骥两条腿叉开,像根铁柱竖在那里,面部神情凝重,眼神深邃,眉头微皱,没因为于廷益的话有半分错愕。
王文的嘴慢慢张大:“你不会因为不想当他女婿,觉得对不起他,就想这么弥补?哎哟,这法子可是……”
王文说不下去。他就怕没跑成,还真有了谋逆的罪。
“我只是有这个想法。”朱骥这话似在让王文放心,不会随便害了他的命。
于廷益向朱骥摆了摆手:“不用了。你做得已经够多了。去吧。”
朱骥没有动。
于廷益想跟朱骥说,不用对他愧疚,却犹豫了。
这个青年根本没觉得拒绝婚事有什么抱歉的。救他,不是私情,而是大义。
那他?
“我们之前见过?”
朱骥喉头在动。在这之前,于廷益当然不可能注意到他。那时,他只是个少年。仰望着城楼上的于廷益,犹如仰望天上的太阳,让他无法睁眼。
“我们见过。”于廷益笑了,“我想起来了,那时你拿把弓在城楼上射瓦剌。--*--更新快,无防盗上----*---”
于廷益居然记得他。
朱骥眼眶发热。
“我记得你的箭法很好。”于廷益点着头,赞赏地望着朱骥:“我放心了。”
朱骥慎重地吸了口气,嘴紧抿,单膝下跪行了一礼,干净利索站了起来,再一拱手,拉开牢门走了出去。
王文眼珠子转了转:“你放心什么?”
“咱们走了,朝廷有可用之材,这才是能让你我放心的事。哈哈”于廷益又笑了起来。
“去。”过了会儿,王文又叹口气:“你那贤婿能不能把咱们弄出去呀。”
“他不会的。”
于廷益拿了个蒸馍掰开,再夹了块猪头肉放进去,递给王文:“来,把这个吃了吧。这地冷,吃不饱可更难受。”
王文接了过来:“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我自然知道。他可是我女婿,哪能干这种看似英勇实则愚蠢的事。”于廷益吃着猪头肉,觉得特别有滋味。
这个女婿知道他,气节比生死重要。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何况只是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