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碰到桌子,弄出响声,“不知将军意愿是何?”将军也不在乎自己是身居高位之人,小心翼翼拱手赔笑道:“都说您是深山寒柏,有经年之智,鸟栖之仁,否则吾又怎得敢将这等事置于此处,还望先生多担待。--*--更新快,无防盗上dizhu.org-*--”蓝衣人被这话哄得是又想气又想笑,拿着脏手巾就作势抽过去:“又胡说,”蓝衣人敛起笑脸,气定神闲的再次端起茶盏:“还有件事,这孩子虽是落魄,可是腰间挂着价值不菲的玉坠,还有!他小腹直至大腿根的纹身,恐怕……”蓝衣先生沉吟着,大将军倒是笑嘻嘻的接话:“没那么简单,对吧。之前这孩子跑出来的是时候吾就发现了,那布料绣着如此精细的暗纹,还是龙纹。再想吾朝王储之间,老王尚未……而太子党等人又尚且年轻再如何也不可能弄出这么半大个小子,他可能是……”说着压低声音,俯身去了蓝衣先生耳边说话。蓝衣人不时点点头同他低语。
之前身着青袍名唤十九的男子换了身衣服走出来,似乎很是厌恶什么,剔着甲缝:“吾素来厌恶这种事,军事大人以后别再唤吾做这等事情了,又不是仵作大人。”见血和尸体就兴奋,十足叫人害怕厌恶!
蓝衣人笑笑:"麻烦小师弟了,既然帮了师兄此番,那玄黄堂新到的草药任伊挑选。"十九闻言,眼光顿生灼灼光芒,也不回礼,匆匆跑走。
大将军哈哈大笑:"十九还是如此痴情与那些花花草草的玩意儿啊!又吃不饱肚子,何须如此?!"蓝衣人眯起眼,都像伊这爱食肉的性子,这世间还有活物么,饭桶。总算喝完一杯茶,便听得厨房内大嗓门嚎出一连串四川话:"军师啊,饭好了噻,留将军吃饭罢!"只见先前在门内笑闹的人端着饭菜出来了,略胖壮实个子不高的便是营内第一伙夫,四川的红雀手,即使军粮不充足的时候都能皆有各种土植物老鼠肉烹出美味的,卢红雀。略斯文端着粥去找少年的便是营内的账簿先生,蓝衣人是将军旗下的军师,而走掉的十九,同那正在偷酒喝的仵作先生同是营内治疗兵士的主医,尤其是这仵作,为人变态狠辣,泪痣一点配着盈盈桃花眼怎生看着是个美人,偏生喜欢尸体,虽是华佗在世妙手回春却实在叫人不敢靠近,看谁的目光都有种把人里里外外解剖开扒拉来扒拉去的感觉,最后得了个仵作的名声。将军爽快的坐下和众人把酒言欢。----更新快,无防盗上----*--不再说少年的事情,可是没多久那账簿先生就慌张的跑出来,在他身后是蔓延开的熊熊大火,炽热的温度很快就将整个侧厢房都烧成黑屑。众人腾地站起来,可是还没来得及动弹就觉得身体被什么困住难以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火延风快速逼近!
"啊!"邓焱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冷汗包裹在厚实的登山服里把后背浸满寒意。邓焱下意识有些奇怪的抚摸腰间,在触到腰包的瞬间回过神来。不好!其他人不见了!邓焱猛然从地上弹起,四周寂静的可怕,邓焱余光瞥到简柯还在,还有刚刚才熄灭的灯泡,大概是已经没电了。
邓焱纠结的看着简柯,端着枪一时半会儿刚睡醒的还没醒神,不知道该怎么办。原本那个靠近洞口的兵俑已经消失了,借着昏暗的光线可以看到地上凌乱的痕迹,像是重物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辙迹。邓焱眯着眼睛仔细的观察着,最后决定背着简柯一起走,说不定还可以拖他当个人肉盾牌什么的,邓焱把简柯的肩膀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半拖着他,斜挎着枪将枪托夹在腋下,又用胶布把匕首缠在手上,就沿着有大量痕迹的方向走着。
寂静的墓道里只有邓焱的呼吸声和沉闷的拖沓声。光线越来越暗了,邓焱打开可调灯,调整出微光模式。谨慎的前行着。
“啊……”微弱的呻吟飘来,邓焱借着简柯的胯骨迅速叩开安全栓,也不出声询问,只是压低身子,抽出绑包里的荧光棒,拧开丢过去。
“啊……!”一声轻呼,邓焱这才确定荧光棒砸到的是活物,只是盈盈绿光照射下,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是谁?”邓焱压低声音开口询问道,只是即使是低声在这里也是将低沉的声音传出老远。
躺在地上的人动了动:“邓焱,是我……徐楷严。”邓焱沉默了一会,端着枪走过去。徐楷严强撑着翻动身体,靠着湿漉漉的土壁大口大口喘气。邓焱这才放心走过去,把简柯也扶下来跟徐楷严并排放在一起,可惜简柯太重一下手滑松开了,就听简柯一声闷哼磕到滑溜溜的墙壁,邓焱这才摸到简柯身后有个硬硬的四方盒子。拨开简柯的身体一看,原来是徐楷严的医药箱。
“这是怎么回事?”邓焱皱着眉头问道,徐楷严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忍不住给邓焱一个大白眼,“还能怎么回事,那帮工人睡醒了就开始动手,把杨凌翔给的三角符弄丢了不说还去推湅麟渝,亏他们还是做考古的,说动手就动手。然后把墓道里的士兵俑都给放倒了,”徐楷严咽了咽唾沫“我手臂伤着了,你腾得出手先给我拿酒精消下毒,破伤风针还剩三支了,不能用掉。”邓焱摸出箱子熟练地鼓捣出密封酒精瓶,二话不说就拧开往徐楷严胳膊上抹,火辣辣的感觉顿时像针尖一样直往肉里钻。
邓焱看着徐楷严手臂上的伤口,明显是钝器划开的,伤口很深,看得出来伤人的人力气非常大,邓焱找出绷带在胳膊上缠起来,徐楷严开始继续说:“后来士兵俑就跟活了似的,别说,可真够霸气的,满脸鸟毛,头盔上插着鸡毛,举着各种大杀器就追着他们跑,要不是湅麟渝和杨凌翔一路又炸又砸又是炮轰的,我估计我就没命在这里了。他们引着士兵俑进了墓道深处那个兵马俑坑了,我被砍了一刀震昏过去,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唉……”说着说着,徐楷严就忍不住叹气。当初也不知道为什么来受这份罪。
邓焱正在低头忙活手头东西,就感觉后脖颈子一凉,有水落下来。邓焱忍不住伸手去擦拭。滑腻的液体爬上指尖,邓焱察觉不对,捻捏液体送入鼻底,闻到了淡淡的腥臭。邓焱顿时警惕起来,把枪口对准上方,然后双手撑开,身体护在徐楷严和简柯上方:“看看上方,有没有什么东西。”徐楷严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在模糊窥探到事物以后屏住呼吸。小声在瞪眼的耳旁说道:“有个士兵俑,在你身后。”
邓焱不敢轻举妄动,一时间,墓道里气氛凝固至冰点。待器具刺破空气的声音呼啸而来,邓焱猛地推开徐楷严和简柯,翻身滚到墙侧。一个鲤鱼打挺借着冲劲对着士兵俑直接开打,荧光棒的光芒正在逐渐变弱,土俑的速度不慢,也不避开弹药,只是动作僵硬的迅速向着邓焱滑动,挥舞着手中的长剑。
洞穴里回响着消音枪支的噗噗声,士兵俑的脸已经被打烂大半,身上也满是弹孔,弹壳凌乱落下,徐楷严悄悄爬过去保护简柯的时候手撑到弹壳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徐楷严灵光乍现,把弹壳全部扔去土俑脚边,大喊:“打到他站不稳,这个土俑只会直行!”
“这里不宜久留,还有力气嘛?再往前走走,这东西,就是看着都瘆的慌,估计一时半会也爬不起来了。”邓焱重新将枪换上子弹上好膛,走过去扶简柯,徐楷严摇摇头:“还是算了,就在这里休息吧,这玩意儿就放这里好了。不过不清楚他们知不知道怎么对付这玩意儿。”可能是呆在光线不够墓里压抑导致情绪异常,而且这里接近地下,不过一天一夜,可总感觉呆久了身体开始变得很重。稍微动动就觉得呼吸都难,只能不停大喘气。
徐楷严决定自己走在前面,简柯走在最后,邓焱走在中间端着枪,万一冲出来了个什么玩意儿自己还能做个肉盾给邓焱缓冲的时间。邓焱还是老样子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只是将一跟黑漆漆的棍子从腿间抽出来递给徐楷严。
邓焱顿悟,对着士兵俑不断射击,只是士兵俑速度太快,转眼就移动到了面前,邓焱决定冒险,甩起滚烫的枪管,直接和士兵俑正面对冲,“当啷!”,长剑落下砍在邓焱后背包的钢水壶上,邓焱举枪猛击,将士兵俑打翻。沉重的身躯果然压到了弹壳,弹壳直接被压进了土里,晃晃悠悠士兵俑再次扬剑砍下。邓焱借着水壶不断抵挡,一下一下,终于将士兵俑击翻。
终于,在士兵俑的脸被砸成坑的情况下,把士兵俑击倒。看着还在空中僵硬挥斩的士兵俑,邓焱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久未进食的胃里直泛恶心。士兵俑还在麻木的挥动长剑,邓焱举起枪把扣住长剑,把剑带飞。徐楷严眼尖看到士兵俑肚子正一鼓一涨,徐楷严迅速拔出飞刀刺过去。
“铮——!”飞刀穿透了已经老旧的鳞甲,牢牢插住了挣动的活物,邓焱感激的向徐楷严点头,之前耗太多力气了,这士兵俑的力气大的惊人。徐楷严又摸出把飞刀指指已经在空中僵住手臂然后开始唆唆掉渣滓的士兵俑,厌恶的说道:“要弄开看看么?”邓焱摇摇头,谁要看,恐怖片定律收敛你的好奇心,这他妈再蹦出个玩意儿没死透的咬你一口谁知道你怎么个惨死?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