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抱挡住了寒冷, 带着淡淡的清爽气, 以及能听到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你想等着你的兄长回来, 我陪着你一起等。如果他一直不回来,我就带着你去找他。”顾延抱着软软的柔弱,脸颊贴着柔顺的秀发。对于苏贞,他总是有极好的耐心。
“你不知道。”苏贞终于吐出四个字。
“我知道。”因为得到回应,顾延轻轻舒了一口气,“贞儿只想简简单单的,所以让表哥给你好不好?”
他能给吗?他身上有父母的血仇,依他的性情,肯定会报仇,到时候……
“了哲曾经为我算过, 我会长命百岁。”顾延的手滑过柔顺的秀发,“可是一辈子看起来很漫长, 所以就想牵着表妹的手一直到老。”
这是许诺?还是他的不正经?苏贞疑惑了。
“表妹信我。”顾延低头注视着黑暗中的一双眸子,他渐渐地靠近,最终与她的双唇相交
。
温热的蜜意柔情,他愿意用自己的爱慕将怀里的她融化。唇间的辗转厮磨, 他轻柔的吮着, 贪婪着那份一直惦记着的甜美, 忘我的想得到更多。
他也是惊喜的,这个丫头没有推他。不管她是呆了也好, 是愿意也好, 他都不会松开。
作为赵钰嘴里的大奸商, 顾延觉得在苏贞这里,他愿意背上这个罪名。他就是要拐走她,让她的所有成为自己的。当然,自己也是她的,他们彼此是不会分离的。
嘴唇的微疼以及不顺的呼吸,让苏贞伸出自己的手,“你……唔,走开。”
刚才还是温顺的,现在又开始张牙舞爪。顾延意犹未尽,手指滑过苏贞的嘴唇,“表妹轻薄我。”
“胡说!”苏贞去推,对方不松手,紧紧勒着她的腰,那只手似乎又要痒她,“你不准动。”
“好,听你的。”顾延笑着,果然不再动弹,依旧将人紧紧圈着。
就这样紧紧的贴在他的身前,苏贞恼怒,“你松开。”
“你方才不让我动,现在又叫我松开?”顾延一副不好商量的样子,“做人要讲原则,说不动就不动。”
“顾延,你无耻!”苏贞皱眉,用力推着眼前的人。
顾延趴去苏贞的耳边,“表妹说错了,这不叫无耻,这叫情/趣。”
听着耳边的笑,苏贞简直要羞死了,她何曾听到过这种话,这人怎就这么不要脸?“你快松开。”
“表妹真的心软。”顾延重新抱住苏贞,仿佛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轻声喃语,“不想松开。”
“你!”苏贞折腾了一顿,反而没了力气。“别咬啊!”他居然咬她的耳朵。
“一会儿换你咬回来,可好?”顾延又将人搂紧几分,他的呼吸有些乱,而他知道,乱的不只有呼吸,还有他的一颗心。
寒冷的夜变得旖/旎,四周静静悄悄,两个人影就这样纠缠不清。
“表哥,我冷,咱们回去吧?”苏贞为了摆脱困境,只能逼着自己软了语气。
“你冷?”顾延的手探上苏贞的额头,“你骗我,你额头上都有汗,怎么会冷?”
苏贞想说,那些汗是被他吓出来的。“可是我想回去,青灵还准备了汤,一会儿该凉了。”她的语气又软了几分,却有那么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喜欢表妹这样说话,软软的,真好听。”顾延啄了下苏贞的軟唇。“以后都这样对我说话,好不好?”
正在苏贞软硬兼施依旧无法脱身之时,路上走来一个人影,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有人来了。”苏贞有些急,去掰顾延的手。
“来了也不怕,我是顾家的主子,他们看见了又怎么样?”顾延毫不在意。
却是来人首先说话,“谁在那里?”
“得,这个讨厌的二哥。”顾延松手,改为牵着苏贞的手。他对着来人叫了声,“二哥,这么晚才回来?”
前面的两个人站在一起,似乎是彼此牵着。顾景的手一紧,“三郎,天冷还呆在外面?”
“我没什么事做,就带着贞儿出来溜达。”顾延拉着不情愿的苏贞走去顾景面前,“听贞儿说,今日城东的事很顺利?”
“丁兰已经答应了,只等准备好银子,然后将她们送出栗城就行。”顾景看去两只攥在一起的手,“方才老太太说,明日你们要去苏家,明日我就派车等着。”
“有劳二哥了。”顾延道了声,“我们先走了。”
两个身影,一高一矮一前一后,很快淹没在夜色里。顾景收回视线,似是自嘲般的嘴角一翘,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去了。
天气依旧阴霾,早饭过后,顾延和苏贞准备回苏家。顾景早早的派人将马车和回去要带的年货准备好了。
“二哥这几天忙坏了。”顾延坐上马车,看着离自己很远的苏贞,很想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这边。
苏贞不说话,顾桐出事,顾勤孝也在四处奔走,家里的买卖顾不上,所以都是顾景在打理。以前顾景没碰过顾家的买卖,现在这样忙活,难得的是竟没有出纰漏。
“你又不说话?”顾延伸手拿了一个橘子,“我给你剥橘子吃。”
“我不要!”苏贞看了眼橘子。
“吃吧,咱俩一人一半。”顾延低头剥着橘子。“你说,家里这么忙,完全可以叫我帮忙的,对吧?”
苏贞也觉得,顾桐出事,大房依旧不愿意将手里的买卖松开,宁愿让顾景忙里忙外,也不愿意分给顾延一点儿,可见是想霸着家里的产业。
“家里都不知道你在外面的买卖?”苏贞有时候觉得不可思议,顾延就这样瞒着顾家,建了铜江上最大的船号。
“表妹是唯一知道的。”顾延将橘子掰开,分为两半,全数送到苏贞的手里,“财不露白,况且不是每个人都拿我当家人的。”
橘肉干干净净的,苏贞思索着顾延话里的意思,又道:“你打算瞒着一辈子?”
“当然不会!”顾延坐直身子,眼中盛着什么,“只是现在不想说。”
苏家到了,家仆忙着将顾家那边带来的年货搬卸。苏崇更是亲自到了大门外。
“回来就好,带这么多东西?”苏崇是个好面子的,门前的一大堆年货,让外人看上去也觉得好看。
“就是一些普通的东西,好在新鲜。”顾延在一旁回道。
冯氏站在大门边,嘴角藏不住的厌烦,眼睛看去路上,似乎在等着什么。
过往的街邻打招呼,“这是大姑娘回来送年货了?看看,这整整一马车,真是个孝顺的姑娘。”
苏崇觉得面上有光,摆摆手笑道,“都说过不用费这些事了,就是不听,搞得人还得忙上一通。”
“那还不是心里有?”街邻继续附和着,“碰上那些什么都不送的,你也没办法不是?”
苏崇点头称是,一边指挥着家仆搬运,一边拉着街邻要回家喝茶。他心里甚至想着家仆们搬得慢些,可以让别的街邻看看。
正在彼此客气之时,街上一匹马朝这边过来。马上之人一表人才,面貌堂堂。
冯氏当即从门边迎了过去,她等了一早上,可不就是在等孟启安?
倒是苏崇看到来人,原先脸上的笑慢慢没了,他又往大路上瞧了瞧,什么也没有,孟启安就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今日这是两个姑爷都回来了?”街邻道,“我真不去喝茶了,你们回去好好招待女婿,咱改日一起喝。”
“招待什么?”苏崇看着两手空空的孟启安,脸上很没有面子。这孟家还书香之家,不懂一点儿礼数吗?
“小婿见过岳丈。”孟启安对着苏崇行礼。
冯氏自是看出苏崇的脸色不对,忙走去他忙道:“天这么冷,都进去吧。外面的活儿就让下人干。”
接收到冯氏的眼色,苏崇转身往屋里走,“进去吧。”
跟在后头的苏贞觉得有些不对劲,今日回苏家来,苏念是没有回来吗,只有孟启安一个人?
“你爹是个好面子的。”顾延悄悄凑近苏贞道。
自己的爹的确是个好面子的,所以当初外祖家出事,他巴不得撇清关系。冷落娘,听冯氏的话,逼走兄长,送自己去庄子……
进了前厅,茶水已经泡好,桌上摆了花生,点心之类。
“外面冷,都喝口茶暖暖。”冯氏道了声,眼睛却看去孟启安。“念念这几天好好地,你不用担心。”
孟启安刚刚端起的茶碗放回了桌子,“知道了。”
“她就在自己的院儿里,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冯氏试探的问道,话语中带着期望。
“先和岳丈,顾兄说说话吧。”孟启安这是拒绝了冯氏的话。
主座上的苏崇眉头皱了起来,自己的婆娘没有规矩,女婿刚落坐她就想叫走;这女婿也是,苏念等了他十日,他就如此的冷心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