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说得通了,顾景的母亲是戏子,周氏眼里肯定容不下顾桐养的那个,所以知道了肯定会出手。顾桐为了小戏子,也只能忍气吞声。
翌日,天气不好,阴沉的厉害。苏贞去了德恩院,正巧碰到顾家的大爷顾勤孝也在,这是她来顾家之后第一次见到顾家大爷。
前些日子,由于要备下年前的货物,顾勤孝一直在外面奔跑,今日一早就来了德恩院,想必是顾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看一旁的的周氏母女到时一脸喜色。
“正好,你们也都回去说说,明日锋永侯要来咱顾家。”顾老太不像周氏母女,她的脸色有些凝重,“今儿,也都别出去了,好好拾掇一下,毕竟对方身份尊贵,怠慢不得。”
“说是要和咱栗城的商户们见一见,看看这边情况,回去要报给皇上。不知该怎么准备好?”顾勤孝到底在外面跑,知道事情有时候看着并不简单。
“这要不要去铺子里调些人手回来?”周氏问道,“再来,去弄些珍贵的物件什么的,到时候送给侯爷?”
顾老太瞥了眼周氏,心道这是个愚蠢的,又看向苏贞,“你怎么看?”
苏贞不想顾老太会问自己,想了想便道:“不用特别的铺张,顾家本来就是商户,你若做的太多太过,反而会引了别人的注意。”
苏贞说得并不多,顾老太心里自然是明白的。这自古就是财不露白的道理,顾家的买卖做的越大,引来的目光就越多。倒不如规规矩矩的,不去做那些刻意奉承讨好之事。
“什么都不做,让侯爷看着咱顾家如此寒酸?”顾亭湘堵了设置一句,“三嫂可能没怎么见过场面上的事吧?”
顾老太看了顾亭湘一眼,她现在也看出来,那日周氏母女冷言冷语的拒了邱氏的提亲,原来是想攀陆冕这个高枝。真进了那高门大院,自己这孙女恐怕过得不一定好。
“我只是说出自己想的,当然有不周到之处,所以最后还是要老太太点头。”苏贞对顾亭湘的话不以为意,本来也是让她随便说说。
一旁一直不说话的顾勤孝开了口,“左右侯爷只是过来看看,也不必做的太过隆重,只要各处做的得当就行。”
顾老太点头,“叫大郎回来,待在外面,以后也就别回来了!”
“知道了。”顾勤孝应了声,“我这就去吩咐二郎,做好接待的事宜。”
虽说是不必太过隆重,但是到底对方身份不俗,要准备的事情很多。家里是顾景指挥着人收拾,外面是顾桐与当地的商户联系。
沁华苑这边,顾延去了竹林的小亭子,天气寒冷,他穿的并不多。
“公子,拿来了。”连封走进亭子,将手里之物交给了顾延。
“连封,你说这天阴成这样,会不会下雪?”顾延看去昏黄的天空,“了哲是如何看出气象的?”
“连封不知。”
顾延低头看着掌中之物,“我也不知。”
锋永侯去顾家的事在栗城传了开来,不少人议论着,说是陆冕想去顾家提亲,因为有人见过他与顾亭湘结伴而游,郎才女貌;对此又有人表示,顾家是商户,哪能高攀得起陆侯爷,再说就算顾亭湘嫁过去,也不过是个妾。
市井的议论影响不了顾家门前的车水马龙,栗城的商户今日多数来了这里。
前厅里,陆冕坐在主座,他看了周遭一眼,“三郎怎的没来?”
“回侯爷,三郎昨日病倒了,一直咳个不停,怕影响到别人,留在自己的院子里。”顾勤孝回道。
“无妨,让他过来。”陆冕摆摆手。
苏贞为顾延取了披风过来,不明白陆冕为何偏偏要见顾延,“表哥,给。”
顾延的头有些晕,站在门边的表妹似乎很瘦,她说过不会放弃自己,可是真的?
“跟我一起过去。”不知道为什么,顾延就是想让苏贞陪着自己。
远远地看见湖心亭,中间一人衣着不俗,正是陆冕,他在与一旁的人说着什么。
“你留在这里,我自己过去。”顾延觉得自己的嘴唇开始麻木,他的手抚上苏贞的脸颊,“等着我。”
苏贞点头。天上飘下点点碎雪,天气越发清冷,冬天真的来了。
进了湖心亭,顾延对着陆冕行礼,两句话未说,已是咳个不停。
陆冕一直盯着顾延,他的脸色苍白的吓人,连着身形都有些晃,“不舒服,就回去……”
话音未落,顾延伸手扶栏杆的手抓空,身子一歪,竟是摔进湖水里,亭子里一片慌乱,喊着救人之类。
岸边的纤瘦身影似乎跑了几步,她真的很瘦,她也可爱,她还很贪财……可是他记起自己似乎从来没有抱过她,如果这次能醒过来,他会……
“噗通”,冬日的湖水破裂,像容纳落雪一样,接受了那个跌落的身影。